机场的广播声,离别的人群,还有宋晏舟温柔为她戴上项链时说的话。
他说这几年只是让她出去避避风头,他会等她回来。
那时她真的以为,等一切悲剧过去,等她再回到锦城,他们会有未来。
可一切都毁在了那个夜晚。
她莫名其妙进了厉擎的房间,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妻子。
从此和宋晏舟,再无可能。
“厉擎,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的过去,”司菱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努力压住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那个晚上……”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宋太太了,是吗?”
他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司菱抬眼看他,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可惜啊,”他继续说,“宋晏舟现在看见你,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厉太太。”
“你混蛋!”
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司菱说完就愣住了,她很少这样失控。
厉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司菱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表情。
就在她指尖微微收紧,以为触及了什么不该碰的边界时,厉擎却忽然笑了。
“这就骂上了?”他语调轻扬,依旧是熟悉的戏谑,“行,算我多嘴,厉太太的私藏,我哪敢过问。”
他松开手,姿态闲适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峙只是场即兴的游戏。
司菱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在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里,倏地松了,随即涌上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刚刚竟有一瞬,以为……
以为什么呢?
司菱转过身去,握紧颈间的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
是啊,厉擎本就是这样的。
游戏人间,漫不经心。
那些她偶尔瞥见的,仿佛别有深意的眼神,大约也只是这位风流公子一贯的勾人作风罢了。
她居然会有一刹那,觉得他真的会在意什么。
真是荒唐。
“我先出去,”她再抬眼时,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清晰冷静,“你过五分钟再下来,房间走廊上都是摄像头,不要被拍到我们一起出门。”
“遵命,”厉擎从善如流地应道,嘴角还噙着那抹笑,甚至冲她眨了眨眼,“厉太太考虑得真是周到。”
司菱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换鞋,拉开门,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她的心很坚定。
既然是隐婚,就得隐到底。
三个月前她刚回国接手雅容研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要让司家差点覆灭的产业在自己手里重振旗鼓,完成母亲未能实现的理想。她不能被指指点点,不能被说成是靠了厉氏集团的光,是因为有厉擎这样的丈夫才一切顺遂。
那是对她能力的侮辱,也是对她所有努力的否定。
门轻轻关上。
楼下餐厅。
司菱盛了一碗粥,拿了一瓶牛奶后在靠窗的座位前坐下。
还没开始吃就听到身后几个服务生凑到一起叽叽喳喳。
“看到没看到没,昨天入住贵宾套房那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