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开始有人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司菱忍着左臂和脖颈火辣的刺痛,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
她下颌和脖颈处溅到的几滴已经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去碰伤处,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这位女士,雅容五年前的原料事件,所有登记在册的受影响消费者,都经过了第三方医疗鉴定,并依据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和解与赔偿协议,赔偿款项早已全额支付完毕。”
她顿了顿,目光冷静地扫过女人的脸,“如果您女儿有新的健康问题,怀疑与多年前使用过的产品有关,请提供正规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因果关联鉴定,通过法律程序主张权利,雅容的法务部门会依法配合。”
她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示弱,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就事论事的专业态度。
这份镇定反而让那女人的哭闹显得更像无理取闹。
“你……你少拿法律吓唬人!”女人有点词穷,但还在硬撑,“你们有钱有势,我们小老百姓怎么告得赢!反正就是你家的东西害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否‘告得赢’,取决于证据是否充分。”
司菱向前半步,与挡在前面的夏桔微微并肩,目光依旧直视对方,语气甚至更淡了些,“但您刚才在公共场合的污蔑性言论,以及涉嫌故意伤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她还没说完具体条款,那女人脸上已明显露出慌张,眼神闪烁地往人群里瞟了一眼,嘴里又含糊地骂了两句,竟不敢再纠缠,趁着餐厅保安闻声赶来的空档,一低头钻进了看热闹的人堆里,迅速消失了。
“跑了!”夏桔气结,想追又被司菱轻轻拉住,“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台词都背不熟!”
“算了,”司菱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这才轻轻吸了口气,“陈年旧事,要是真去计较,就没个完了。”
她小心地将湿透黏在皮肤上的针织衫袖子卷起一些,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我的天!”夏桔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上追人了,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不敢碰,“快快快,让我看看脸,怎么脖子也红了!”
她心疼坏了,“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留疤那多可惜啊,我得心疼死。”
她语无伦次,又急又气,赶紧翻包找湿巾,手都有点抖。
司菱任她拿着湿巾轻轻擦拭自己下巴和脖颈的红痕,刺痛让她微微蹙眉,但思绪却飞速运转。
五年前的旧账,赔偿早已了结,档案封存。
突然冒出来的“受害者家属”,目的明确地当街发难,泼的只是热水,而非腐蚀性液。
说明对方意在制造事端和羞辱,并非真要造成严重伤害。
警告?还是想制造新闻,打击雅容正在回升的声誉?
尤其是“沁源”即将面世的关口。
谁最不愿看到雅容翻身?
“嘶……”消毒湿巾碰到伤口,司菱轻轻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