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擎非但没放,反而就着她挣扎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
“司菱,”他叫她名字,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强硬,“就今晚。算我求你。”
“求我?”司菱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荒凉,“厉总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你大可以带着你怀孕的叶小姐,一起来向爷爷说明,我随时可以……”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厉擎忽然低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更像是一种封缄,一种警告,一种……走投无路下的强行捆绑。
司菱浑身僵住,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随即,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用力推他,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更紧地箍住腰身,禁锢在怀里。
这个粗暴的吻并未持续太久,厉擎喘息着退开。
他的眼神暗沉如夜,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混乱与决绝。
“没有叶西临,”厉擎的声音哑得可怕,“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就今晚。”
他松开她一些,但手仍牢牢握着她的小臂,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司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痛苦却又异常坚定的光,所有准备好的冷言冷语突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屈辱,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因为他眼中那抹痛苦而泛起的心软,各种情绪交织冲撞。
远处,老宅的门廊灯已经亮起,像是无声的催促。
最终,司菱偏过头,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也掩盖了自己眼底泛起的湿意。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答应,只是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说,“松手,你弄疼我了。”
这几乎等同于默许。
“走吧。”厉擎缓缓松开手,但手臂依旧虚环在她身后,不容她逃离。
厉宅的饭桌上,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厉老爷子果然发难,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网络新闻截图扔在桌上,矛头直指厉擎,“你看看!像什么样子!叶西临那个女人,玩玩也就罢了,现在闹出这种丑闻,厉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司菱,“小菱,这事你怎么看?”
司菱放下汤匙,抬起眼,看向老爷子,“爷爷。”
她声音清润,不急不缓,“新闻我看到了,厉擎在外的交际应酬,我一向不太过问,有些逢场作戏,传得夸张了,也是有的。”
厉擎的喉咙发紧。
她越是表现得“大度”“懂事”,他心头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逢场作戏?”厉老爷子重重一哼,显然不满这个轻描淡写的说法,“戏都做到医院妇产科了!还闹得人尽皆知!这是普通的逢场作戏?厉擎,你自己说,叶西临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你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厉擎身上。
“这件事很复杂,”他开口,声音低沉,“叶西临那边的情况,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我会处理,绝不会让厉家受影响。”
“复杂的恐怕不是事,是人吧,”旁边的宋晏舟放下茶杯,温声叹息,目光充满理解与忧虑,“阿擎,只是,孩子若真是厉家的,那就是血脉至亲,再复杂也得认,否则,外人会怎么议论?说厉家无情无义,连自己的骨血都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