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了解了厉老爷子的情况后,厉擎就拉着司菱回家了。
窗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司菱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深眠。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几条推送新闻标题刺入眼帘:
“厉氏掌门人深夜急送医,知情人士透露积劳成疾早有隐患。”
“独家:厉老爷子为集团鞠躬尽瘁,健康亮红灯多年。”
司菱瞬间睡意全无。
她点开链接,快速浏览。
文章写得情真意切,描绘了厉老爷子如何数十年如一日为厉氏殚精竭虑,导致身体透支,字里行间充满惋惜与敬意,并将此次发病归结于“长期累积的健康问题一次性爆发”。
司菱掀被下床,赤脚走到客厅。
厉擎已经在了。
他同样穿着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了?”厉擎问。
“动作真快,”司菱走到岛台前,“这是急着给昨晚的突发状况找借口,生怕别人往别处想。”
厉擎放下平板,走到她对面,双臂撑在台面上。
“不止是借口,”他看着她,目光深沉,“是在铺垫,一个多年劳碌、健康堪忧的董事长,突然倒下,需要人立刻站出来稳定局面,就显得顺理成章。”
司菱抬眼,“董事会?”
“电话已经来了两个,”厉擎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什么温度,“都是元老,语气关切,话里话外探我的口风,顺便提了提宋晏舟昨晚有多临危不乱,安排妥帖。”
“你怎么说?”
“我说,”厉擎倒了两杯水,递过去一杯,“老爷子还在抢救,病因未明,现在谈别的为时过早,一切按章程办。”
“他们会听吗?”司菱看着他。
她知道厉氏内部盘根错节,那些董事个个都是人精,最懂得审时度势。
“有人会,有人不会,”厉擎喝了一口水,“宋晏舟这些年,不是白经营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厉擎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董事的名字。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看向司菱,忽然问,“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司菱迎上他的目光,思绪飞速转动,“舆论铺垫有了,接下来当然是名正言顺地拿到临时主导权,他会强调稳定,强调项目不能停,尤其是南城新区那种关键项目,而你……”
她顿了顿,“你一直风评不佳,是最好的对比工具。”
厉擎似乎低笑了一声,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她的直白。
“那你呢?”他问,“作为可能被波及的风评一部分,打算怎么办?”
“我该去公司了,沁源正在送检关键期,我没空陪他们演权力更迭的戏码。”
司菱转身朝卧室走去,准备换衣服,走到门口时停住,没有回头,“不过,你可以让方泽宇帮忙查查,这些知情人士到底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