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菱醒得比往常略晚。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书房里的一幕幕清晰浮现。
自己大胆的提议,厉擎发红的眼眶,还有那个漫长而温暖的拥抱。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她真的那么说了?
而且他居然真的那样反应?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甜蜜和轻微无措的情绪,取代了往日醒来时的冷静清醒。
司菱躺在床上,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清晨。
该怎么相处?说什么?做什么?
她实在没经验。
磨蹭了好一会儿,司菱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
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
司菱走到厨房前,果然看见厉擎高大的身影在里边忙碌着。
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运动长裤,头发有些凌乱,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正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明显好到爆炸。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司菱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和嘴角那抹太过明显的笑意给定住了。
“醒了?”厉擎关了火,转身,大大方方地倚在料理台边,好整以暇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微红的耳根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笑意加深,“睡得还好吗,我亲爱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前面还加了个腻死人的前缀,被他刻意放慢,带着玩味的强调,明目张胆的挑衅。
司菱感觉脸上的热度有增无减,但被他这么一挑衅,那点无措里突然混进了一丝不服输。
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托某人的福,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哦?”厉擎来了兴趣,走过来,非常自然地站到她身后,这次不是虚虚地圈着,而是结实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手臂越过她肩头去拿咖啡豆时,温热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
“梦见什么了?梦见我了?”
他的贴近让司菱脊背一麻,心跳漏拍。
她没躲,反而在拿出咖啡豆后,顺势用手肘向后,不太用力地顶了一下他紧挨着她的腹部。
“梦见某人太烦人,被我用咖啡豆埋了。”
厉擎闷哼一声,不是痛的,更像是愉悦的。
他没退开,反而就着她这个动作,手臂下落,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带得更贴近自己,低头,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尖。
“这么凶?还没正式上岗就家暴啊女朋友?”
他的气息烫得她耳廓酥麻,腰间的手臂存在感极强。
司菱心跳如鼓,却不肯认输,侧过头,因为距离太近,她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谁先招惹谁的?”
厉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故作凶狠却掩不住水光的眸子,喉结滚动,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低哑下去,“我招惹的,我认,那女朋友打算怎么惩罚我?”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司菱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先放开,咖啡豆要洒了。”
厉擎低笑,终于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