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对不起。雅容的事与我有关,原料批文是我让人改的,消息也是我让人放的,本想逼你父亲就范,吞了雅容,没想过会闹出人命,你父母……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你,这份罪,我不想带到
落款处,是一个勉强能认出的、扭曲的签名。
司菱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冰凉。
这是真相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她看向病床上眼巴巴望着她的老人,几秒后,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仿佛是一个了结的仪式。
老爷子似乎松了口气,眼神涣散开来,重新陷入昏沉。
司菱转身,拉开门。
门外,厉擎和宋晏舟相距几步站着,气氛依旧紧绷。
“怎么样?”厉擎立刻上前,目光担忧地扫过司菱苍白的脸,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手中紧紧攥着的信封吸引了注意。
宋晏舟也看了过来,眼神晦暗不明。
司菱没有回答厉擎,而是径直走向宋晏舟,声音不大,“爷爷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他了。”
她将那个信封,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宋晏舟的目光在那个信封上停留了一瞬,,“也好,小菱,爷爷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时间是不多了,”厉擎忽然开口,他上前一步,站在司菱身侧,目光如刀,直刺宋晏舟,“宋晏舟,戏,该演完了,厉氏,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只手遮天。”
这话已是撕破脸皮的宣战。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肃杀之气弥漫。
宋晏舟静静看着厉擎,良久,才缓缓开口,“阿擎,爷爷还没走,你就这么急着揽权,是不是过分了点。”
“寒过分?”厉擎挑眉,揽住一旁沉默却站得笔直的司菱的肩膀,姿态强势而宣告意味十足,“比起某些人挖空心思蛀空集团、算计自家人的行径,我做的事,光明正大,至于那群股东们……他们很快会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他不再看宋晏舟难看的脸色,低头对司菱柔声道,“我们走。”
司菱点点头,任由他揽着,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她未发一言,但紧握信封的手和挺直的背脊,已昭示着她的态度。
冷静,决绝,并且坚定地站在了厉擎身边。
回到车上,关上的车门隔绝了医院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和无声的硝烟。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厉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向司菱,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老爷子给了你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