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镇定到近乎淡漠的样子,让一些董事心里打起了鼓。
厉擎不再耽搁,几步走到司菱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一趟。”他声音压得很低。
司菱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文件袋,点了点头:“好。”
厉擎拉着她,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脚步迅疾而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下身后一片面面相觑和低声议论。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厉擎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握着司菱的手腕。
他背对着她,面向电梯门,脊背挺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厉擎,爷爷他……”司菱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和疑惑。
“不知道,”厉擎打断她,声音很冷,目光盯着不断下跳的数字,“是病是戏,去了才知道。”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东西拿好,跟紧我,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多看,少说。”
司菱的心沉了沉。
他果然也怀疑了。
“你觉得是有人故意的?”她问。
厉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在这个家里,巧合本身就是最值得怀疑的事。”
车子一路疾驰,闯过几个黄灯,最终急停在医院门口。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一种压抑的寂静扑面而来。
急救室外的走廊比楼下更加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只有急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刺眼地昭示着里面的生死未卜。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个人。
除了两个面熟的护工和一位厉家的老佣人,还有两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是厉家的长期合作律师。
宋晏舟竟然也在。
他靠墙站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但领带略松,似乎也是匆忙赶来的。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厉擎和司菱,眼神复杂。
厉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宋晏舟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急救室紧闭的门,声音冷硬,“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这时,手术门开了。
里边的医生出来,只低头说了两个字,“抱歉。”
厉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挺直。
司菱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还是感到一阵冲击。
她下意识地看向厉擎,想去握他的手,却见他双手已经插进了西装裤袋,姿态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知道了,”厉擎对医生说道,声音平稳得可怕,“辛苦。”
这时,一直沉默的两位律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那位年长些的律师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厉总,司小姐,还有……宋先生,请节哀顺变,关于厉老先生的身后事,我们会按照流程协助处理,另外,厉老先生在入院前,曾委托我们更新了他的遗嘱,按照他的嘱咐,需要在确认他身故后,第一时间向相关继承人宣读其中关键部分。”
更新了遗嘱?在这个节骨眼上?
厉擎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缓缓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宋晏舟。
宋晏舟依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
司菱的心也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