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烤串快步走近，灵狐也停下动作，定定望着他。
周凡伸手一捞，将灵狐抱进怀里，指尖顺着绒毛轻轻摩挲：“小家伙，这是给你家主人的供品，可不是给你吃的。”
灵狐愣了愣，委屈嘟囔：“我牙都酸疼了！都怪那卖牙粉的老头不是好人！”周凡一边顺毛，一边顺口应和着。
这灵狐生得实在精致，绒毛软如云絮，耳尖小巧，长睫掩映下的瞳仁愈发灵动。
周凡觉得新鲜，索性把它翻过来，对着肚皮轻轻挠了挠，脸上漾开促狭笑意——这可比撸寻常宠物有趣多了。
若非它是仙家之物，他都想养在家里了。
灵狐忽然眯起眼，瞳仁中爆出刺目红光，清冷女声骤然响起，语气裹着难掩的愠怒：“你挠够了吗？”
周凡的手猛地僵住，怀里这小东西，该不会就是那位仙家吧？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仙，怎会是这副稚嫩模样？
下一秒，灵狐身形化作一缕青烟，从他掌心挣脱。
青烟在案几前重新聚拢，渐渐凝出人形——那是位容貌绝丽的女子，素色长裙曳地，青丝垂腰，姿态慵懒，可眉宇间的睥睨气场，却又像执掌天下的女帝。
这般风华，若在古代定能令万人倾倒，可她眼底的冷意，以及身后若隐若现的狐尾，都在昭示她绝非普通人类。
这位入世狐仙气得指尖轻颤，眼神冷如寒冰，死死盯着周凡。
完了，还是位女仙。周凡干笑着挠头，方才那一下怕是摸错了地方，彻底把人得罪了。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周凡慌忙扫了眼四周，忽然灵光一闪，跑到茶几旁抓起几串烤串，递到狐仙面前：“狐仙姐姐，尝尝烧烤？”
方才的狐仙看着还挺不好惹，可当她瞥见周凡拎来的几袋零食，眼神忽然动了动，视线“嗖”地黏在了那堆袋子上。
包装袋一撕开，裹满酱汁的肉块金黄油亮，香气勾人。周凡眼尖，瞧见狐仙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是馋了？堂堂狐仙还会缺吃食？不对，她可是活了两千年的存在，总不至于没尝过肉味吧？
就见狐仙收敛了冷傲，开口问道：“你是那本秘籍的持有者？”语气依旧冰冷，却比初见时少了许多攻击性。
周凡悄悄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刚到家就和狐仙动手。
虽说仙家不能随意插手人间事，可真要折腾起人来，有的是法子，尤其是这种千年大妖，发起狠来更吓人。
周凡正犹豫如何接话，狐仙反倒先开了口：“小子，算你今日运气好，我不与你计较。往后见我以人形现身，你可得守规矩，记住了？行了，把吃的递过来。”
说完，她别过脸，懒得再看周凡。周凡有些发懵，这就没事了？而且看这架势，她好像真挺馋这些零食？
“您尽管吃。”周凡赶紧把手里的袋子搁到桌上，可这点显然不够，他又跑回沙发，将剩下的零食全抱过来堆在面前。
狐仙对这些新奇吃食显然兴致浓厚，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块肉，凑到鼻尖闻了闻，才小口咬下。
鲜嫩肉质裹着浓郁酱汁在舌尖爆开，那双妖异红眸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竟这般好吃？”两三口啃完一块，她半点矜持也没了，直接端起袋子，左右手各抓着零食，左一口右一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竟透出几分可爱。
一边吃还一边含混嘟囔，全然周不上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