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称“星灵遗民”的不速之客,苏澄保持了最高级别的警惕,但并未立刻拒绝接触。在当前形势下,任何关于“定义者”和“归零之影”(星灵遗民对“湮灭之影”的称呼)的信息都至关重要。
她将通讯权限维持在最低,只开放了音频和非核心区域的视觉传感器,同时暗中调动哨站防御系统,锁定那艘暗紫色梭形飞船。
“星灵遗民,你们所说的‘预言’和‘历史碎片’指的是什么?又如何证明你们的善意?”苏澄冷静地提问。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历经无尽沧桑的疲惫与淡然:“漫长的岁月之前,在‘定义之光’尚未笼罩诸多象限之时,吾族曾是一个繁荣的、探索宇宙本源法则的文明。我们痴迷于追寻‘第一因’和‘最终果’,并因此……过早地触碰了不该触及的领域,引来了‘观测者’——也就是你们所称‘定义者’的注视。”
声音顿了顿,似乎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一场不对等的‘净化’降临了。吾族母星湮灭,文明几乎断绝。唯有少数乘坐‘方舟’逃离的族人,成为了在宇宙夹缝中流浪的遗民。我们记录历史,收集知识,只为了生存,以及……验证一个在文明毁灭前夕,由无数先贤燃烧生命推算出的古老预言。”
“预言提及,当‘定义之壁’出现裂痕,当‘不应存在之异数’显现于被观测的宇宙,‘最后的火种’将与‘流浪的记录者’相遇。于绝望的终末之刻,携手直面‘观测者’之影,或可于绝对的‘无’中,争得一线‘有’的生机。”
苏澄心中巨震。“不应存在之异数”——这无疑指向了沈砚那枚来历神秘的古玉!而“最后的火种”,很可能就是指他们这些继承了前文明遗产,正在对抗定义者的存在!
“你们如何确认我们就是预言中的‘火种’?”苏澄追问。
“我们感知到了那强行定义的秩序波纹,那是触及灵枢本源规则的力量,非普通文明所能掌握。更重要的是……”星灵遗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热切,“我们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源自纪元之前的‘异数’气息。那是连‘观测者’的规则都无法完全涵盖的变量,是预言成立的关键凭证!”
他们是为了古玉和沈砚而来的!
苏澄迅速权衡利弊。星灵遗民的说辞听起来像是神话,但其对“定义者”和古玉的描述,与沈砚从永恒核心获得的信息高度吻合。他们可能真的掌握着宝贵的历史情报。
“你们能提供什么具体帮助?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苏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记录了多个被‘定义者’‘净化’文明的技术残骸与历史碑文,其中或许有应对‘归零之影’的方法,或有关于‘混沌核心’本质的揭示。作为交换,我们请求……有限度的知识共享,以及,在可能的情况下,允许我们近距离研究那‘异数’之物,以完善我们的记录,并寻找……吾族未来的可能性。”
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很有诚意。知识共享是双向的,而研究古玉的请求,也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