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过继这兄妹俩,冉德厚两口子会不会有后人烧香,更是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左右原身想要的不过是赶走那几个孤魂野鬼,再自己好好活着。
但她也不希望自己养出一对白眼狼来,所以,该提醒的,她还是会提醒。
冉兴和抬头,若有所思的视线和冉遇清冷的眼神对上。
他立刻就悟了:
“大姐,小美刚刚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你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
嗯?
冉遇眨眨眼,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后,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是这个意思吗?
……
冉小云确实在河边洗衣服。
这已经是她过继到二婶家后,不到十天的时间第三次洗衣服了。
其实,不仅是洗衣服,还有做饭、扫地……
一切力所能及的活。
她反抗过,她在家的时候都没怎么干活,现在有了新妈,怎么愿意过得比以前还苦还累?
可她才起了反抗的心思,二婶,不,是她妈就会抽出一根藤条对着她的小腿和屁股狠抽。
还是那种脱掉她裤子的狠抽。
她的小腿,屁股,甚至后背,全是一条一条一碰就钻心疼的血痕。
她哭过、她求过。
可没用。
只要她干活的速度慢一点,她妈的藤条就又会朝她抽来。
她想过跑回去找大姐求救。
但还不等她跑出新家的门,她妈就把她抓回去又给她一顿毒打。
这还不算。
她妈还会在她挨打后让她跪在家里的堂屋中间,让她对着“她爸”的牌位喊上一百声的我错了。
她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又疼又饿又害怕又后悔。
这时候,她才明白,她大姐之前说的那句“乡下的女娃,哪一个不是早早就开始学着做家务”是真的。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不过十天时间,她就被打得不敢起一点躲懒和逃跑的心思。
哪怕不在她妈的视线之内。
她现在只求她妈能看在她还算听话的份上,能让她继续去学校念书。
她只有这一点点念想了。
不止冉小云,冉兴国的日子过得同样不好。
他想要的继续上学,在他现在的爸给了他大姐十块的“买儿”钱后,就被他现在的妈勒令终止。
学没得上了,他还必须跟他们一起下地干活。
什么早起要把家里的水缸添满,什么要扫院子除猪粪……
反正他以前在家里干过的没干过的,以后全都得干。
他每天只有一顿饭,这顿饭还是连脸都照得清的玉米糊糊或者蒸过红薯的汤。
他饿得眼冒金星,走路都在发飘。
他也想过跑回去找大姐,找大伯。
但他还没走出家门,他爸就黑着脸出现在他面前。
乒乓球大小的木棍,打在身上的滋味……
真疼啊!
也是从挨打这天开始,晚上睡觉时,他的房门就被上了锁。
这天,他被他爸带着去林场。
路上有叔伯问他怎么没去上学。
他苦笑。
上学,他倒是想啊。
但他连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不清楚,怎么敢奢求再继续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