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自然乐得看华妃和安氏互掐,等两人掐完了,她才温言细语的说了几句众姐妹该团结友爱,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之类的话。
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皇后的眉眼显得越加柔和,沈眉庄磕头跪拜,她也没多加刁难。
陵容只细细的听着,华妃则继续柳眉倒竖的瞪着皇后的肚子。
皇后像是感受到华妃嫉妒的眼神,还颇为明显的抚了抚并未显怀的小腹。
惹得华妃的神情越发恼怒。
请安结束后,富察氏提议去御花园走走。
陵容直接拒绝。
她还在跟皇上演吃醋呢,夜里延禧宫的灯总要等到三更才灭,怎么好有心情去逛御花园?
再说,这大冬天的御花园有什么可看的?
富察氏只能和她回了延禧宫:
“你也不必心伤,皇上每日都能送来赏赐,不拘一盘菜一碟子点心的,至少皇上还是记得你。”
她能看出陵容的“心不在焉”,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心酸来:
“你再看看我和夏冬春,你就不会难受了。”
她和夏冬春两个人,加在一起侍寝的日子都比不上她一个,怎么就这般不知足呢?
跟在两人屁股后面的夏冬春:“……”
她才不难受呢!
“你就知足吧,就凭你那最初九日的盛宠,皇上就一定不会忘记你。”
面上装作不难受,心里还是嫉妒得不行。
夏冬春没好气的怼陵容。
陵容像是有被安慰到,点点头:
“你们说得对,皇上肯定不会忘记我,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翻我的牌子。”
说完,她就跟两人告辞,率先进了自己的西配殿。
富察氏和夏冬春相视一眼:
“我也回去歇着了。”
她额娘说得对,人这一辈子的时间还长着呢,她得习惯这般无宠的日子,等将来陵容生了孩子,她抱到膝下养着,日子就会有盼头了。
夏冬春跺了跺脚,不情不愿的和富察氏行了个礼,才转身进了东偏殿。
雍正连着召沈眉庄侍寝了两日,正挥手打发了敬事房的太监准备歇一歇,就看见苏培盛在门口晃头晃脑。
他皱眉放下手里的朱笔:
“你这狗奴才,有话就说!”
苏培盛谄媚着给他换上一杯热茶:
“刚刚延禧宫的奴才来回话,贵人小主昨儿夜里又是三更才睡下,今儿一早就又醒了。”
雍正闭目后仰,手里的珠串甩个不停:
“传碎玉轩甄氏侍寝。”
他是帝王,心里不能只有一个女人,且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明显还很大。
他压制着心里骤然间升起的烦躁:
“从明日起,不必再往延禧宫送赏,也不必再回延禧宫的消息。”
苏培盛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叫“嗻”。
这一夜,雍正像是在发泄一样,丝毫不顾甄嬛是初次侍寝。
他知道后宫突然传出的甄氏和纯元相似的传言,但他并没出手阻止,甄嬛侍寝时,他甚至还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甄嬛酷似纯元的脸。
至三更,他却只叫了一次水。
搂了甄嬛躺在龙榻上的时候,他不仅身体说不出的疲累,心里还越发感觉空虚。
看着时辰,他突然出声问守在门口的苏培盛:
“延禧宫懿贵人可歇下了?”
话才出口,他心里豁然开朗,再看甄嬛时,也就再没觉得她有多像纯元,反倒生出一股子腻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