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想挣扎,但金并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想用左手攻击,但旁边的锤头一把按住了他。
“按规矩,”金并看向周围的代表,“惩罚必须公开执行,以儆效尤。”
他握着约瑟夫的手腕,没有用刀,没有用工具,只是五指缓缓收紧。
嘎吱……
起初是微弱的、像树枝弯曲的声音。约瑟夫的脸开始扭曲。
咔嚓……
更清晰了,像木头断裂。约瑟夫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嘶哑的嗬嗬声。
咯嘣……噼啪……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骨头在皮肤下被一根根碾碎、压垮、碾成粉末。声音持续了整整十秒——金并故意放慢了过程,让每一个代表都听得清清楚楚。
约瑟夫的右手腕,变成了一个扭曲的、软塌塌的肉袋,皮肤没有破,但里面的骨骼已经彻底粉碎。
他翻着白眼,昏死过去,尿骚味弥漫开来。
金并松手,尸体般的手臂无力垂下。他接过艾丽卡递来的白手帕,仔细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在约瑟夫脸上。
“送他去医疗室。”金并对守卫说,“治好他。然后驱逐出纽约,永不得回。他的地盘,由‘仲裁庭’暂时接管,下周重新分配。”
他转身,面对一百多个脸色苍白的代表。
“你们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法典不是儿戏。它保护你们的利益,也约束你们的行为。遵守它,你们会富有、安全。违反它……”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约瑟夫。
“……这就是下场。”
他走回长桌,拿起那份染血的《菲斯克法典》副本。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疑问?”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良久,哈林区的代表第一个站出来,深深鞠躬:“没有疑问,菲斯克先生。我们会严格遵守法典。”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百多人,全部低头。
金并点头,收起法典。
“散会。”
代表们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仓库,不敢回头看那个扭曲的手腕,和地上那滩逐渐扩散的尿液。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核心团队。
靶眼把玩着一枚飞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效果不错。我敢打赌,未来三个月,没人敢碰税率。”
艾丽卡看着金并擦手的样子,眼神复杂。她想起了手合会的惩罚——同样残酷,但更多的是仪式性和折磨,而不是这种……高效的威慑。
本杰明整理着文件,低声说:“约瑟夫的资产已经冻结,大概有两百万左右。他的手下,有八个愿意留下,其余遣散了。”
金并点头,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抬头看向仓库高高的穹顶。
“第一个挑战者,解决了。”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他们明白,这个秩序,比他们的野心更坚硬。”
他走出仓库,下午的阳光刺眼。
远处,纽约港的货轮鸣响汽笛,悠长,沉重。
像某种新时代的号角,又像旧时代的丧钟。
而在这个码头仓库里,法典的刀刃,已经沾上了第一滴血。
从此,它将饮血而生,以恐惧为食,以秩序为骨。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