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街头形象(1 / 2)

晨光中的华盛顿广场公园被精确校准成一场舞台剧的布景。

时间:上午八点十七分——晨练者渐散,上班族穿行,第一波游客尚未涌入,人流量恰到好处处的“真实背景板”。

地点:喷泉东侧长椅区——视野开阔,三个隐蔽机位可无死角覆盖,后方拱门形成天然取景框。

人物:威尔逊·菲斯克坐在长椅上,膝上摊着《纽约时报》经济版,手边一杯从路边推车买来的纸杯咖啡(实际由助理提前购买,杯身有可见的咖啡渍以显真实)。他穿着炭灰色羊绒大衣,未系扣,露出里面的浅灰毛衣——一个寻常中年男子的秋日早晨。

詹姆斯·韦斯利在三百米外的指挥车里,盯着九块监控屏。“演员就位。一号机确认目标入画。二号机推近中。三号机准备捕捉反应镜头。”

他对着麦克风:“A,三十秒后入场。记住,枪要举高,声音要大,但脚步要慢——给他反应时间。”

耳麦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明白。”

金并翻过一页报纸。他的目光看似停留在财经分析上,实则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十七个人的动态:推婴儿车的母亲(真实市民)、慢跑的大学生(手下扮演)、整理推车的小贩(手下扮演)、坐在对面长椅上看书的老人(真实市民,但患有严重白内障)。

一切都在控制中。

九点整。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晨雾。

“把钱拿出来!所有人!趴下!”

一个穿着破旧连帽衫、脸上有拙劣刺青的男人从拱门后冲出,手里挥舞着一把银色手枪——型号是经典的贝雷塔92,但撞针已被拆除,子弹是空包弹。他的动作夸张而笨拙,像低成本警匪片里的配角。

人群瞬间混乱。母亲本能地护住婴儿车后退,大学生假装跌倒,小贩蹲在推车后——所有“群众演员”按照剧本惊慌,但无人真正阻挠路线。

只有那位白内障老人茫然抬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暴徒(代号A,真名雷蒙德·科斯塔,前科犯,因持械抢劫入狱三次,昨晚刚从狱中“被保释”,账户里多了十万美元)直奔金并所在的长椅。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看起来最有价值的“受害者”。

“你!手表!钱包!快!”枪口颤抖着指向金并的脸。

摄像机无声推进。

金并缓缓放下报纸,动作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疲倦的冷静。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向暴徒身后——一个被“吓呆”在原地的小女孩(七岁,名叫索菲亚,父亲是金并建筑公司的起重机操作员,母亲刚接受了基金会支付的癌症手术费)。

“孩子。”金并对暴徒说,声音平稳如常,“你背后有个孩子。让她离开。”

暴徒一愣——剧本里没这句台词。他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一秒的间隙。

金并动了。

他的动作完全不符合那庞大身躯应有的笨重——那是经过数十年格斗训练、在无数街头死战中淬炼出的爆发力。没有多余的花哨,左手格开枪管(角度精准,确保枪口远离所有摄像机方向),右手一记短促的重拳直击暴徒肋下。

骨头断裂的闷响被公园的环境音部分掩盖,但靠近的麦克风捕捉到了。

暴徒弯腰干呕,枪脱手飞出。

金并没有追击,而是转向那个吓哭的小女孩索菲亚,两步跨到她面前,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她看向暴徒的视线。

“别看。”他蹲下来——这个动作让所有摄影师心跳加速,因为一个身高两米、体重近两百公斤的巨人蹲在一个孩子面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你安全了。我保证。”

索菲亚的眼泪是真的(她被告知这是“电影拍摄”,但枪声和拳击声太真实),她扑进金并怀里。金并的单臂环住她,手掌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仍然警惕地指向瘫倒在地的暴徒——这个姿势被二号机完美捕捉:保护者与威胁者的双重姿态。

公园保安(由金并的安保人员假扮)此时才“匆匆赶到”,制服了呻吟的暴徒。警察(真正的NYpd,但带队警官的子女学费由基金会支付)在三分钟后抵达——时间差恰到好处,既显得反应及时,又足以让金并的“英雄时刻”充分展示。

金并一直抱着索菲亚,直到她的母亲(真实母亲,不知情,刚才在远处洗手间)尖叫着跑来。

“索菲亚!”

“妈妈!”

金并将孩子递还,站起身时微微踉跄——一个细微的、人性化的破绽,暗示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体力。

“她没事。”他对那位泪流满面的母亲说,“只是受了惊吓。”

母亲语无伦次地感谢,想亲吻他的手,金并轻轻抽回,摇头:“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这句话会被重点剪辑。

警察过来做笔录。金并配合,语气温和,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铐走的暴徒。当记者(提前安排)挤过来采访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座城市。无论是一个持枪的罪犯,还是一个躲在办公室里的无能政客。”

后半句是临场加的。韦斯利在指挥车里微笑。

二十分钟后,公园恢复正常。咖啡杯被打翻在地,报纸散落,长椅旁留下一小摊暴徒的血迹——这些细节都会被特写镜头记录。

金并拒绝警察护送,独自走向停在街角的轿车。在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阳光正好穿透拱门,照亮喷泉的水雾。

一个完美的纽约早晨。

一次完美的街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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