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街角惊魂与王府密谈(1 / 2)

那道狰狞的刀疤,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瞬间灼伤了苏妙(林笑笑)的视线,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西角门的恐怖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那冰冷的杀意,那疾如闪电的擒拿,那被石子击中的闷响……以及最后被肃王手下拖入阴影的结局。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吗?!

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还恰好坏了马车堵住去路?!

是意外?

苏妙打死都不信!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放下车帘,身体向后缩去,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面的柳氏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着眉不耐地问道。苏玉瑶也投来狐疑的目光。

“没、没什么……”苏妙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效果甚微,“只是……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她不能说出真相!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她为何会认识这样一个面目狰狞的可疑人物,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柳氏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只当她是小家子气,经不起大场面。苏玉瑶则嗤笑一声:“真是上不得台面。”

车外的嘈杂声持续着,似乎一时半会儿无法通行。

每一秒对苏妙来说都是煎熬。她紧紧攥着衣袖,指尖冰凉,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她听到侯府的车夫在和对方车夫交涉。

听到路人的议论声。

但唯独,没有听到那个刀疤脸的任何声响。

他就像一道沉默的阴影,潜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带来无声的巨大压力。

他到底想干什么?报仇?灭口?还是……传递信息?

肃王知道他现在在这里吗?

无数的疑问和恐惧交织,几乎要让苏妙窒息。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想跳车逃跑的冲动时,外面的动静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阵轻微却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此处何事阻塞?”

“回、回大人,是这辆马车坏了轮轴,堵住了路……”侯府车夫连忙回道。

那沉稳男声又道:“王爷仪仗将至,速速清理道路!”

王爷?哪个王爷?

苏妙的心猛地一提!

紧接着,她听到一阵更加利落的脚步声和搬运重物的声音,效率极高。不过片刻功夫,就听到那沉稳男声回报:“路障已清,可以通行了。”

侯府马车重新启动,缓缓驶过那辆故障的青篷马车。

在与那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妙死死咬住嘴唇,克制住自己想要掀开车帘再看一眼的冲动。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壁,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马车驶出很远,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苏妙瘫软在座位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逃过一劫了吗?

还是……这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回到侯府,柳氏和苏玉瑶径直回了正院,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苏妙。

苏妙几乎是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进门,就差点软倒在地。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宴会上受委屈了?”小桃赶紧扶住她,担忧不已。

苏妙摇摇头,声音沙哑:“给我倒杯热水……不,凉水也行。”

灌下一杯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她惊悸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将小桃拉到里间,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将刚才路上遇到刀疤脸的事情简略说了,当然,隐去了西角门的细节,只说是以前偶然见过的一个形迹可疑、面目凶狠的歹人。

小桃听得脸都白了:“天哪!小姐!怎么会这么巧?他、他会不会是冲着您来的?要不要告诉夫人或者老夫人?”

“不能告诉!”苏妙立刻否定,“无凭无据,怎么说?反而会惹来怀疑和麻烦。今日之事,你就当不知道,对谁都不要提起。”

小桃连忙点头,吓得捂住嘴。

苏妙坐在床边,心乱如麻。

刀疤脸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

这至少说明两点:

第一,刀疤脸背后的势力很大,或者肃王并未对他下死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京城大街上。

第二,她,苏妙,已经被这个神秘的势力注意到了,甚至可能被视为需要清除或利用的目标。

而肃王……他在这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清理道路的“王爷仪仗”是他吗?他是恰好路过,还是……一直派人跟着她?刚才那一出,是他安排的试探?还是他出手的解围?

信息太少,一切都迷雾重重。

这种敌暗我明、随时可能被不知名力量吞噬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无力。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

或许……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那枚木符和那个符号上。

她再次拿出那枚了尘师太赠予的木制平安符,反复摩挲着侧面那个微小的符号。

静心庵……了尘师太……她一定知道更多内情。但她拒绝沟通。

除非……自己能拿出让她不得不开口的筹码?或者,找到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什么能打动一个看似看破红尘的尼姑庵住持?

苏妙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两天,侯府风平浪静。赏花宴的风波似乎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柳氏和苏玉瑶大概觉得没占到便宜,也暂时没来找麻烦。

但苏妙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让小桃更加留意府内外的动静,尤其是关于某些人员受伤、失踪或者城外庵堂的异常消息。

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苏妙几乎要以为那天街角的遭遇只是自己吓自己时,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访客”,在天黑后,悄然造访了她偏僻的小院。

当时苏妙正准备歇息,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轻轻的叩击声。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