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苏妙恭敬回答。
“嗯。”谢允之微微颔首,“古玩店查封的物品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顿了顿,观察着苏妙的反应,“一些与永嘉郡主府上往来密切的信件,虽然内容隐晦,但足以证明她与‘妙手先生’确有牵连。你之前在庆云钱庄的那出戏,效果不错。”
苏妙心中了然,肃王果然利用假银票事件,成功地将怀疑引向了永嘉郡主,并且找到了部分实证。这对肃王来说是好事,意味着他可以借此对永嘉郡主施压,或者离间她与安国公府势力的关系。
“能为王爷分忧,是臣女的福分。”苏妙低眉顺眼。
“本王需要你继续‘病’着。”谢允之话锋一转,“‘周婉娘’受惊过度,药石罔效,已然‘病故’了。”
苏妙心中一震!肃王这是要彻底抹去“周婉娘”这个身份!是为了断绝柳氏追查的线索?还是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那……臣女以后……”她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不安。
“你自然是苏妙。”谢允之看着她,“永安侯府那个‘已死’的庶女,自然不能复活。但你可以是……本王麾下,一名负责整理文书、因其母与北境旧案有所牵连而协助调查的……无名女官。”
无名女官?这倒是一个相对自由的新身份。既在肃王的羽翼之下,又不必完全困守深宅,甚至可能接触到更多信息。
“臣女……明白。”苏妙应下。
“很好。”谢允之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待你身体完全康复,容嫂会带你熟悉新的身份和需要负责的事务。眼下,还有一事……”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关于那木符,你可还有其他的发现?或者,阮姨娘可曾留下关于如何‘使用’它的只言片语?”
果然来了!肃王最在意的,还是这枚可能关联前朝秘宝的木符!
苏妙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努力回想的神色,最终摇了摇头:“先母信中只叮嘱藏好,并未提及其他。臣女反复查看,这木符……似乎并无特殊之处。”她选择隐瞒自己尝试检查木符的行为,示敌以弱,保留底牌。
谢允之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或许时机未到,或许……需要特定的契机。你且收好,务必谨慎。”
从密室出来,苏妙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并不平静。肃王对木符的重视远超她的预期,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只要木符的秘密一日未解,她对于肃王的价值就始终存在。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快步伐。在肃王彻底掌控局面、或者找到替代她解读木符的方法之前,她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谈判资本。
“新的身份”是一个契机。她要利用这个“无名女官”的身份,在肃王的体系内,尽可能地学习、观察、积累人脉和资源。严嬷嬷教的技能要精进,这个时代的规则要熟稔,甚至……可以尝试接触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了解肃王麾下的运作方式。
她还要想办法,重新激活或建立新的、更安全的独立信息渠道。济民堂那条线暂时不能用了,但思路可以借鉴。或许,可以通过负责的“文书整理”工作,接触到一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蕴含信息的人员或档案?
就在她沉思之际,容嫂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语气平淡地交代:“三小姐,王爷吩咐,从明日起,您可以在这小院范围内自由活动,熟悉环境。另外,负责教导您规矩和本朝律例的傅女官,明日会过来。”
自由活动?傅女官?肃王开始给予她有限度的自由和系统性的“培训”了。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苏妙接过药碗,垂下眼睑,恭敬道:“是,有劳嬷嬷。”
然而,在她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她知道,属于她苏妙的、真正意义上的“咸鱼翻身”之路,此刻,才算刚刚开始。她不仅要在这乱局中活下去,还要借着肃王这股风,直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