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肃王府对外紧闭大门,谢绝一切探视。府内气氛压抑,下人们行走间都带着小心翼翼,脸上难掩忧色。偶尔有太医出入,也是摇头叹息而去。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位风头正劲的苏三小姐,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这些消息,自然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丞相柳文渊的耳中。
柳府书房内,柳文渊听着管事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重伤濒死?哼,算那丫头命大!不过,就算没死,也去了半条命,不足为虑了。”
“相爷,那肃王离京前,会不会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还有那丫头,据说邪门得很,会不会是装死?”一个幕僚谨慎地提出疑问。
柳文渊嗤笑一声:“谢允之仓促离京,能留下什么后手?无非是些暗卫罢了。至于那丫头……摩罗丹增大师的邪能自爆,岂是那么容易扛下来的?太医都确认了,她经脉受损,元气大伤,能吊着一口气就不错了。装死?她若有那个本事,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不过,她提到的什么‘关键证据’,倒是不能不妨。派人去查,看看她昏迷前接触过什么人,留下过什么东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管事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肃王府听雪轩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妙严格遵循着“卧床静养”的对外形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但实际上,她正在争分夺秒地恢复和修炼。
有了之前的经验和更深层次的领悟,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引导着那缓慢滋生的星辉之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巩固那困住邪气的“秩序囚笼”。她发现,当她的心境保持平和、专注时,星辉之力的恢复速度会稍微加快一丝。
她还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星辉之力,比如隔空移动一个小小的茶杯,或者让烛火的火焰微微摇曳。这些练习不仅锻炼了她的控制力,也让她对自身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桃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和内外的联络员。这丫头虽然有时候胆小了点儿,但胜在忠心耿耿,而且经过几次大风大浪,也历练出了几分沉稳。
这天下午,小桃悄悄带来一个消息:“小姐,四小姐……就是苏玉玲,托人悄悄递了个口信进来。”
苏妙精神一振:“她说什么?”
“四小姐说,她嫡兄苏玉珩最近和那个江南富商来往更加密切了,好像……在偷偷往城外运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她还说,让您千万小心,柳丞相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可能跟您有关。”
往城外运东西?找东西?
苏妙若有所思。柳文渊在找的,很可能就是她放出的烟雾弹——所谓的“关键证据”。这老狐狸,果然疑心病重。至于苏玉珩和江南富商往外运东西……会不会和那仿制的香露或者制造邪香的原料有关?
这是一个线索!
她立刻让影七派人,暗中盯紧苏玉珩和那个江南富商,特别是他们往城外运输的货物。
五日后,影七带来了确切的回报。
“苏姑娘,查清楚了。苏玉珩和那富商,每隔两三日,便会往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砖窑运送一批木箱。我们的人冒险潜入查探过,里面……是一个秘密工坊,正在大量制作那种仿制的‘醉仙颜’香露!而且,规模不小!”
果然!柳文渊竟然真的敢在天子脚下,秘密生产这种害人之物!他想干什么?用来控制朝臣?扰乱京城?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可有发现那黑色小瓶中的‘香引’?”苏妙追问。
影七摇头:“工坊内并未发现类似之物。但属下发现,每隔几天,会有一个身份神秘的黑衣人前往工坊,似乎……是去添加某种关键原料。”
看来,核心的“香引”还是掌握在柳文渊自己手里,或者来自北狄。
苏妙沉吟良久,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型。现在揭破这个工坊,固然能打击柳文渊,但未必能伤其根本,他完全可以推个替罪羊出来。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影七,想办法,让我们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他们下一批准备运出工坊的‘成品’。”苏妙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换成外表一样,但毫无效果的普通香料水。然后,严密监视,看这批‘失效’的香露会流向哪里,会起到什么‘效果’。”
她要让柳文渊自己尝尝,被自己的毒药反噬的滋味!同时,顺藤摸瓜,找到他使用这些香露的渠道和目的!
“是!属下明白!”影七心领神会,立刻下去安排。
布置完这一切,苏妙才感觉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她靠在软枕上,缓缓闭上眼。
身体依旧虚弱,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北境的战事不知如何,谢允之的安危令人牵挂……但此刻,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庶女,也不再是仅仅依靠小聪明和吐槽求存的穿越者。她开始主动布局,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应对危机,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和事物。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却坚定的侧脸上。
内整家风布疑阵,外查工坊现端倪。
妙计偷梁换香露,静待鱼儿上钩时。
苏妙偷梁换柱的计策能否顺利实施?那批“失效”的香露会引出柳文渊怎样的破绽?城外的秘密工坊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远在北境的谢允之,又将面临怎样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