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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独撑危局定人心,巧借皇权挽天倾(1 / 2)

血鹰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场无声的雪崩,在极短时间内,将肃王府刚刚因揭露长春宫阴谋而获得的些许主动权,彻底掩埋在冰冷的绝望之下。

关城已破,主帅失踪。

这八个字意味着的,不仅仅是北境防线的崩溃、北狄铁骑即将南下的军事灾难,更意味着肃王府乃至整个朝局权力支撑点的瞬间倾塌。谢允之不仅是天启的战神,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更是无数主战派官员、军中将士以及像苏妙这样与他命运相连之人的主心骨。

他若不在,人心便散了。

听雪轩内,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小桃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影七和影十一如同两尊冰冷的石雕,唯有紧握的拳头和赤红的眼眶暴露着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无边杀意。

苏妙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最初的剧痛和眩晕过后,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清醒,如同北境的寒流,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能倒下。不能乱。

这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谢允之将王府和京城的暗线托付给她,不是让她在噩耗面前崩溃的。他下落不明,不是牺牲,而是……失踪。只要没有确切死讯,就还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危机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而暂停脚步。柳文渊不会,北狄更不会。相反,这可能是他们期待已久、发动总攻的信号。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锐利如出鞘的刀,那属于现代职场精英林笑笑的绝对理性和危机处理能力,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感性情绪。

“都听清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王爷只是失踪,不是战死。在没有见到尸首之前,谁都不许放弃希望,更不许自乱阵脚!这话,你们给我刻在脑子里,也传达到

影七影十一身躯一震,看着苏妙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毅,一股热流冲散了部分寒意,齐声低吼:“是!”

“第二,消息严格封锁在核心层。对外,王府一切如常,哀伤要有,但不能是绝望的哀伤。就说……王爷前线遇挫,暂时失去联系,但陛下已派援军,相信不久便有佳音。”苏妙迅速编织着对外口径,既要稳住人心,又不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惹人怀疑,“小桃,府里下人的情绪安抚和管控,交给你。该赏的赏,该敲打的敲打,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传播谣言、动摇人心,直接拿下,不必留情!”

“是,小姐!”小桃用力抹去眼泪,眼神也坚定起来。

“第三,影七,王府防御提升到最高级别,并启动‘蜂巢’应急方案。”苏妙看向影七。所谓“蜂巢”方案,是谢允之离京前与她商定的最后预案,意味着王府将彻底转为战时堡垒,收缩防御,储存物资,建立内部通讯和指挥链,做好被长期围困或内部出现叛乱的准备。

“是!‘蜂巢’即刻启动!”影七毫不犹豫。

“第四,影十一,搜寻王爷的任务不变,但策略调整。”苏妙的目光落在影十一身上,“不要盲目向北境渗透。北狄能破铁壁关,必有诡异手段,沿途恐怕已成陷阱。你亲自挑选最精锐、最擅长侦查和伪装的小队,化整为零,先从京城周边、溃兵可能流散的路线查起,重点是寻找从铁壁关逃出来的、神智尚清的溃兵或百姓,从他们口中获取第一手情报,尤其是关于王爷最后出现的位置,以及北狄使用了何种‘邪术’。情报重于一切,没有确切线索前,不许贸然深入险地。”

影十一眼中闪过钦佩,肃然抱拳:“属下明白!定不负姑娘所托!”

“第五,”苏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我要立刻知道朝廷的反应。陛下、百官,尤其是柳文渊,现在在做什么,说什么。影七,动用我们在宫中、在六部、在柳府外围的所有眼线,不惜暴露一部分,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朝堂上的风向给我摸清楚!”

“是!”

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原本因噩耗而陷入凝滞和悲愤的肃王府核心,如同被重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隐秘地运转起来。悲伤被压在心底,转化为行动的力量。

苏妙看着迅速领命离去的几人,缓缓坐回椅中,这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袭来,丹田处隐隐作痛。强行压下的恐惧和担忧,如同潮水般再次试图将她淹没。

谢允之……你到底在哪里?

朝廷的反应,比苏妙预想的更快,也更混乱。

铁壁关失守、肃王失踪的紧急军情,如同投入滚油锅的冰水,在深夜的皇城和百官府邸中,炸开了锅。

养心殿的灯火几乎彻夜未熄。皇帝在最初的震怒和不敢置信后,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面前摊开着兵部加急送来的、语焉不详的军报,以及暗卫初步收集的、关于“守军癫狂自相残杀”的零星描述。一种超越普通战争失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笼罩在心头。

“陛下!肃王轻敌冒进,致使雄关失守,主力溃败,罪在不赦!当务之急,是立刻派遣重臣,主持与北狄和谈,割地赔款,以保宗庙社稷啊!”以柳文渊为首的主和派官员,在天刚蒙蒙亮、宫门初开时,便集体跪在了宫门外,声泪俱下,言辞激烈。他们绝口不提军报中诡异的“邪术”描述,只将罪责全部推给谢允之,并将“议和”包装成唯一“理智”的选择。

而主战派官员,或因谢允之的失踪而群龙无首,或因军情的诡异而心生恐惧,一时间竟有些被压制住,反驳之声显得苍白无力。

朝会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皇帝高坐御座,脸色铁青,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臣子,心中一片冰凉。他何尝不想战?但铁壁关一破,北境门户大开,北狄骑兵南下几乎再无阻碍。更可怕的是那让整支守军“癫狂”的未知手段,若用在京城……

“够了!”皇帝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肃王生死未卜,前线将士血染疆场,尔等不思退敌之策,反在此互相攻讦,妄言议和,是何居心?!”

柳文渊扑通跪下,以头触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天日可鉴!非是老臣畏战,实是形势比人强啊!那北狄不知用了何等妖法,铁壁关数万精兵顷刻瓦解,若其将此妖法用于京城,我等死不足惜,陛下和这满城百姓何辜啊!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许以重利,安抚北狄,换取时间,再图后计啊陛下!”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对“妖法”的恐惧(这恐惧是真实的),又将“议和”粉饰成战略性的“缓兵之计”,极具煽动性。一些原本中立或稍倾向主战的官员,脸上也露出了动摇之色。

皇帝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柳文渊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未知的、超越常规战争手段的威胁,比百万大军更让人无力。

“议和之事,容后再议!”皇帝最终没有当场做出决定,但语气中的强硬已然松动,“当务之急,是稳住京畿防务,收拢溃兵,查明铁壁关失守真相!兵部、五军都督府,立刻拟定京城布防和勤王方案!退朝!”

一场没有结果的朝会,在更加沉重和不安的气氛中结束。主和派看到了希望,主战派忧心忡忡,而柳文渊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得意。他知道,皇帝已经开始犹豫了。只要再加一把火……

肃王府,听雪轩。

苏妙仔细听着影七带回的朝会情报汇总,眉头紧锁。

“柳文渊果然跳得最欢。”她冷笑一声,“将战败责任全部推给王爷,极力鼓吹议和,这是想彻底扳倒王爷在朝中的影响力,为他自己的‘大事’铺路。”

“陛下似乎……有所动摇。”影七担忧道。

“陛下动摇是正常的,面对未知的恐怖,谁都会害怕。”苏妙站起身,在室内缓缓踱步,“关键是,我们能否给陛下一个‘不害怕’或者‘有办法应对’的理由。”

她停下脚步,看向影七:“我们之前散播的关于柳文渊通敌、制造邪香的匿名密折,还有皇后那边查获的长春宫证据,陛下那边……有后续动作吗?”

影七精神一振:“有!昨夜暗影卫突然出动,秘密抓捕了柳文渊的三名核心党羽,都是负责与江南富商和城西工坊对接的关键人物!只是……柳文渊本人及其府邸,尚未动。据宫里传出的消息,陛下似乎还在权衡,或者……在等待更确凿的证据,担心打草惊蛇引发朝局彻底动荡。”

苏妙眼中精光一闪。皇帝已经在动手了,只是顾忌柳文渊树大根深,不敢轻易动其根本。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看来,我们需要给陛下送上一份‘确凿的证据’,再添一把火,帮陛下下定决心!”苏妙脑中飞快运转,“柳文渊此刻注意力必然集中在朝堂和北境军情上,对自家后院的看守或许会松懈。而且,他府中必然藏有与北狄往来、以及制造邪香核心‘香引’的更直接证据!”

她看向影七,语气决然:“影七,敢不敢陪我,再闯一次龙潭虎穴?”

影七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属下愿誓死追随姑娘!但姑娘您身体未愈,柳府戒备森严,此去太过危险!”

“危险,但值得一搏。”苏妙扶起他,“我们不去强攻,也不去大面积搜索。目标明确——柳文渊的书房密室,或者他绝对信任的某个心腹的住处。我们需要找到一样东西:北狄黑巫教与他联络的信物、密信,或者……那黑色小瓶中‘香引’的来源配方、剩余样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陛下既然已经开始秘密抓捕柳文渊党羽,说明他内心已有定论,只是需要一个公开的、无法辩驳的借口。我们找到证据,直接送到陛’的部分真相,或许……能找到应对之法!”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思路清晰,直指要害。影七不得不承认,在王爷失踪、朝局动荡的绝境下,苏妙提出的,或许是最有可能破局的一步险棋。

“只是……姑娘,我们如何潜入柳府?又如何确定证据藏在哪里?”影七提出关键问题。

苏妙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柳府布局图(得益于之前影卫的长期侦查),并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

“柳文渊生性多疑,最重要的东西,必然藏在他日常起居、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书房,以及书房相连的密室,是首要目标。”苏妙指着图纸,“至于如何潜入……我们需要一个内应,或者,制造一个让柳府内部混乱的机会。”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柳文渊不是喜欢用香露控制人吗?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批从城西工坊换出来的、真正的‘醉仙颜’吗?”

影七一愣,随即明白了苏妙的意图:“姑娘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错。”苏妙点头,“选一个柳文渊不在府中,或者府中举行小型聚会、人员混杂的时机,让我们的人,将少量‘醉仙颜’用在他府中水源、或者通风较好的地方。剂量不用大,只要引起部分护卫或下人短暂的混乱、恍惚即可。同时,在柳府外围制造几起小的骚乱,吸引注意力。我们的目标小,行动快,趁乱潜入,直取书房!”

她看向影七:“此事需周密计划,你的人,能否做到精准投‘香’和制造骚乱而不暴露?”

影七肃然道:“姑娘放心,王爷麾下,亦有擅长此道的奇人。只是……‘醉仙颜’药性猛烈,我们的人如何防范?”

苏妙从怀中取出两个更小的玉瓶:“这是我这几日尝试用星辉之力浸泡过的清心露,虽不能完全免疫,但可在短时间内保持神智清醒。你们行动前服下,务必小心。”

计划初定,一种紧绷的、混合着危险与希望的兴奋感,取代了部分悲痛和沉重。行动,永远是对抗绝望最好的良药。

机会,在两天后的夜晚悄然降临。

柳文渊因“忧心国事”,被皇帝留在宫中“商议要务”(实为变相控制),深夜未归。而柳府,则因其夫人明日要去庙里上香,当晚府中仆役正在忙碌准备,人员进出比平日频繁。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乏之时。

肃王府派出的两支精干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开始行动。

一队由擅长轻功和用毒的好手组成,他们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柳府外围,将微量加强版的“醉仙颜”香粉,通过特制的吹管,精准地送入了柳府内院几处水井的上风口,以及仆役聚集的耳房通风处。

另一队则化妆成更夫、醉汉、巡夜兵丁,在柳府前后门附近的街巷,制造了几起不大不小的“意外”——酒坛破裂引发争吵,夜巡队伍“偶然”碰撞,甚至还有两个“毛贼”试图翻越柳府侧墙被“恰好”路过的巡防营“发现”并追逐……

柳府内部,先是几个负责守夜和下半夜准备的仆役开始感觉头脑昏沉,眼前出现重影,情绪变得烦躁易怒。轻微的骚动和不同寻常的声响从府外隐约传来,更是加剧了这种不安。

“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头好晕……是不是晚上吃的酒菜不对?”

“都精神点!老爷不在,别出岔子!”

护卫头领的呵斥声反而让一些中了招的护卫更加心烦意乱。虽然“醉仙颜”剂量被严格控制,远达不到让人完全迷失心智的程度,但足以在原本就神经紧绷的深夜里,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和注意力分散。

就在柳府内部微微骚动、护卫注意力被内外琐事牵扯的短暂窗口期,两条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从柳府东南角一处因为连日阴雨而略有松动的墙头,悄无声息地滑入。

正是苏妙和影七。

苏妙依旧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她体内的星辉之力恢复了一些,虽不足以支撑高强度战斗,但用于隐藏气息、增强五感、以及关键时刻的应急,勉强够用。影七则如同她的影子,寸步不离,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两人对柳府内部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避开偶尔踉跄走过的仆役和心不在焉的护卫,如同鬼魅般穿过庭院回廊,直奔柳文渊居住的主院书房。

书房外果然有护卫值守,但只有两人,且似乎也受到了些许香露影响,显得有些精神不济,频频揉着太阳穴。

影七对苏妙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稍等。他如同狸猫般无声绕到侧后方,手指轻弹,两枚细如牛毛、淬有强效麻痹药的飞针精准地射入两名护卫后颈。护卫身体一僵,软软倒地,被影七迅速拖到角落阴影处。

苏妙上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门未上锁,或许柳文渊自信府中守卫森严,又或许他临走匆忙。

书房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和墨香,但苏妙一进入,腰间那个曾吸纳长春宫邪气的羊脂玉瓶,便再次传来轻微的、指向明确的温热感!

有戏!

她立刻循着感应,目光锁定了书房内侧一面巨大的紫檀木书架。玉瓶的热度,正指向书架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