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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邪灵终怒撼星阵,王醒定策谋远遁(1 / 2)

望日过后的黎明,并未给“叹息之壁”下的荒谷带来应有的宁静与光明。

黑红色的云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压缩,凝聚在“回音之隙”入口上空,形成一个缓缓旋转、内部电闪雷鸣的恐怖漩涡。漩涡中心,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意志已不再仅仅是嘶鸣,而是化作了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咆哮,如同千万根冰针,试图刺穿所有生灵的心防。

邪化生物大军在经历了昨夜“守星人”残部的突袭和短暂混乱后,此刻仿佛受到了漩涡中意志的强行支配,变得更加疯狂和悍不畏死。它们不再保留任何生物本能,纯粹化为了毁灭的爪牙,用躯体、用爪牙、甚至用自爆产生的污血与邪能,持续不断地冲击、腐蚀着入口处的临时封堵物和那层由“小周天星辰阵”投射出的淡金色守护光晕。

光晕在如此狂暴而持续的攻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表面不断泛起涟漪和细密的裂纹,又在一阵星光流转后勉强修复。石窟穹顶上模拟的星空,光芒也开始变得不再稳定,镶嵌在阵法节点中的星泪晶,消耗速度明显加快。

“这鬼东西……要拼命了!”玄真道长盘坐在阵眼石台上,脸色煞白,额头青筋凸起,双手法诀不断变幻,竭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将每一分星力都用在刀刃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部那股邪恶意念的强度,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时候,甚至开始尝试直接渗透、污染阵法本身的结构。“侯爷!阵法消耗急剧增加,星泪晶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时辰!而且……外部邪念正在试图同化侵蚀阵法能量,若被其得逞,阵法可能从内部崩解!”

三个时辰!苏靖远浑身浴血,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颈,那是尸毒在剧烈运动下加速扩散的征兆。他刚刚带领“幽影”成员和岩,又击退了一波试图从入口裂缝钻进来的邪化生物,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疲惫不堪。听到玄真道长的话,他的心猛地一沉。

三个时辰,太短了!允之虽然度过了最危险的净化阶段,但依旧深度昏迷,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经不起颠簸和战斗。就算他们能杀出重围,以谢允之现在的状态,也难逃追杀。

“守星人残部情况如何?”苏靖远问向刚刚从入口观察孔撤回的一名“幽影”成员。

“他们在崖壁上占据了几处险要位置,用那种特制的箭矢和投矛袭扰邪物,效果不错,吸引了至少三成的火力。但他们人数太少,也被压制得很厉害,无法靠近入口,更无法与我们汇合。而且……空中的漩涡,似乎也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在针对他们!”队员快速汇报。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伤员危重,援兵被阻,时间紧迫。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绝境。

苏靖远目光扫过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部下,扫过池中昏迷的谢允之,扫过全力维持阵法的玄真道长,最后落在入口方向那不断传来撞击和嘶吼的黑暗中。

“不能坐以待毙。”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道长,能否在阵法崩溃前,主动引爆部分阵法能量,或者……利用星泪晶,制造一次强力的、定向的星辉冲击,短暂地重创甚至驱散外部的邪气场和邪物,为我们打开一条逃生通道?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

这是要行险一搏,用阵法最后的力量,换取一线生机。

玄真道长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主动引爆阵法或超负荷激发星辉冲击……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首先,需要精确控制爆炸或冲击的方向和范围,否则可能先伤及自身。其次,阵法一旦超负荷或部分引爆,剩余结构会迅速崩溃,‘回音之隙’将失去所有防护,王爷也会立刻暴露在邪气侵蚀之下。最后,即便成功打开通道,在外部邪物环绕、强敌窥伺的情况下,我们带着王爷,能冲出去多远?”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这几乎是用所有人的命和谢允之最后的生机,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但我们别无选择。”苏靖远眼神如铁,“等下去,阵法崩溃,我们同样要面对邪物围攻,王爷依旧难保。不如主动一搏,尚有一线希望!道长,请你立刻计算,如何操作能最大化冲击效果,并为我们争取到最长的时间窗口!岩兄弟,你和熟悉地形的兄弟,立刻规划一旦通道打开,向哪个方向突围最有可能与岳校尉或守星人残部汇合!其他人,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准备背负王爷,做最后冲刺的准备!”

他的决断,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却也点燃了众人心中最后的热血。绝境之中,唯有一战!

“且慢!”就在众人领命欲动之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忽然从净池方向传来。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直昏迷的谢允之,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双眼!虽然眼神依旧黯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目光中,却已恢复了属于肃王谢允之的冷静与锐利,尽管被虚弱掩盖了大半。

“允之!你醒了!”苏靖远又惊又喜,连忙上前。

“舅父……咳咳……”谢允之刚想说话,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些许带着血丝的痰液,显然是脏腑受损还未恢复。玄真道长连忙上前,小心地喂他服下一点温水,并以真气助其顺气。

缓了片刻,谢允之才艰难地继续开口,声音低微却条理分明:“不可……主动引爆阵法……那邪灵……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顿了顿,积蓄着力气:“我能感觉到……它并非单纯想杀死或抓住我……它想……污染吞噬这‘回音之隙’本身……这里的纯净星力……对它而言是补品……也是毒药……它在逼迫我们……主动破坏阵法平衡……它便能趁虚而入……彻底污染此地……届时……我们所有人……包括外面的守星人……都将被它同化吞噬……”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那“古老之恶”竟有如此图谋?

“它积蓄力量……凝聚漩涡……不仅是为了施压……更是为了……在阵法出现破绽的瞬间……完成侵蚀……”谢允之喘了口气,看向玄真道长,“道长……阵法……还能撑多久?”

玄真道长估算了一下:“若保持现状,最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够了……”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突围……我们……固守待援……并……主动示弱……”

“示弱?”苏靖远不解。

“对……”谢允之缓缓道,“逐步减弱阵法外层防护……制造能量不稳、即将崩溃的假象……引那邪灵……将更多力量……投入侵蚀……而非强攻……同时……岳校尉和守星人……在外牵制……消耗其外围力量……”

他看向苏靖远:“舅父……你之前……提到妙儿……能远程传递意念……可否……让她……设法通知岳校尉和守星人首领……配合我们……在特定时刻……发动一次最强的袭扰……吸引邪灵注意……”

“然后呢?”苏靖远追问。

“然后……”谢允之目光投向石窟深处,“岩兄弟说……这里有密道……通往更深处?或许……有别的出路……或可利用地形……我们……放弃入口……从内部转移……”

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装作即将崩溃,引诱敌人集中力量侵蚀,实则金蝉脱壳,从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向撤离!

计划很大胆,但需要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对敌人心理的准确判断,以及对内部密道情况的了解。

“岩兄弟,密道情况究竟如何?通往哪里?”苏靖远立刻看向岩。

岩眉头紧锁:“那条裂缝……很深……我族歌谣只说通往‘星陨之痕’的更深处……是先祖探索的禁区……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绝路……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但相比起眼前绝境,未知的风险也成了希望。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苏靖远沉声道,“就按允之说的办!道长,立刻开始伪装阵法衰弱,要做得像真的,但核心防护不能丢!岩,挑选两名最机敏的兄弟,随你先行探路,摸清密道前半段情况,设置路标,评估可行性!其他人,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尤其要确保王爷的担架平稳!”

他顿了顿,看向谢允之:“允之,通知妙儿的事,我立刻设法。但你……刚醒,身体……”

“无妨……”谢允之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与她说……”

肃王府别院。

苏妙几乎一夜未眠。望日之夜,她完成了关键的“预备”和“鼓励”意念传递后,就一直在焦虑地等待前方的消息。天色微明时,她终于收到了来自父亲苏靖远的紧急意念传讯。

传讯的内容,详细说明了“回音之隙”当前面临的绝境、谢允之的苏醒、以及那个大胆的“示弱诱敌、暗度陈仓”计划。父亲请求她,立刻设法联系岳校尉和“守星人”残部首领,传达配合行动的指令,并特别提到,谢允之希望与她进行一次简短的、直接的意念沟通。

“王爷醒了?还要亲自和我沟通?”苏妙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狂喜,随即又是一阵紧张。谢允之刚脱离生命危险,身体极度虚弱,进行意念沟通会不会对他造成负担?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犹豫。

“陈老,我要再次进行意念传递,这次需要建立与王爷本人的短暂直接连接,同时还要分心向岳校尉那边发送指令。”苏妙对陈院判说道,“可能消耗会比较大,请您帮我。”

陈院判眉头紧锁:“姑娘,连续进行高精度意念传递,对您心神是极大的考验。尤其是与王爷直接连接……他现在状态不稳,你们之间的共鸣又特殊,极易出现意外。老朽建议,传递指令给岳校尉可由影十一用加密信鸽紧急发出,您只需专注与王爷的沟通,且时间必须极短!”

苏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与谢允之的沟通可能涉及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息或默契,必须亲自来。而给岳校尉的指令虽然重要,但内容明确,可以通过传统加密渠道尽快送达。岳校尉之前传来发现“守星人”残部的消息时,也留下了大致的方位和可能的联络方式描述。

“好!影十一,立刻按我说的,起草给岳校尉的加密指令:告知侯爷计划,令其联络守星人残部,于两个时辰后(预计午时),在‘叹息之壁’东侧和北侧,同时发动最大规模的袭扰,制造混乱,务必吸引空中邪灵漩涡的注意力,持续至少一刻钟!行动暗号:‘星移’!”苏妙快速口述。

“是!”影十一领命而去。

“陈老,帮我调整状态,我要联系王爷。”苏妙深吸一口气,再次盘坐在星辉石前。

这一次,她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泛泛的引导或鼓励,而是尝试与谢允之那刚刚苏醒、还十分微弱的意识,建立一次短暂而清晰的“通话”。

她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檀香袅袅,《星空》的旋律在心底缓缓流淌。她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与谢允之之间那独特的共鸣联系上,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发送意念,而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轻轻叩响一扇熟悉的门扉。

“谢允之……是我,苏妙。能听到吗?”她的意念,轻柔而坚定地传递过去。

起初,是一片虚无的沉寂,只有那令人不安的邪气背景噪音。但很快,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清冷波动,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星火,回应了她。

“……妙……儿……” 断断续续,虚弱不堪,却确确实实是谢允之的意念!

“你怎么样了?别勉强!”苏妙心中一紧,连忙道。

“……无碍……计划……你已知……”谢允之的意念似乎凝聚了一下,变得稍微清晰,“时间紧迫……听我说……‘回音之隙’深处……有东西……我昏迷时……隐约感应到……与‘星陨之核’有关……也可能是……出路……或更大的危险……”

他传递过来的信息让苏妙一惊。星陨之核?那个一切灾祸的源头?

“……岩的密道……可能通向那里……我们需要……在撤离时……确认……或规避……”谢允之的意念带着明显的疲惫,“另外……我体内……邪根虽除……但星辉之力……与邪气纠缠太久……产生了某种……异变……我需要……‘星纹铁’……或者更纯净的……星力本源……来稳固和恢复……否则……力量可能失控……”

星纹铁?苏妙立刻想到自己阵法中的星辉石(星纹铁)!那东西对谢允之有用?

“……你那边……若有……速送来……若无……告知我……”谢允之的意念开始不稳,“还有……小心……京城……此次北狄之事……背后……可能不止北狄……我怀疑……朝中有人……与黑巫教……有染……否则……他们不可能……对皇室功法和我……如此了解……”

这个猜测如同惊雷,在苏妙脑海中炸响!朝中内鬼?勾结北狄黑巫教?这要是真的,那事情就远比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证据……尚无……但……感觉……不会错……”谢允之的意念越来越弱,“妙儿……保重……等我……回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随即联系便中断了,显然是谢允之力竭,无法再维持。

苏妙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惊和凝重。谢允之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传递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星陨之核的线索、自身力量需要星纹铁稳固、朝中可能有内鬼勾结北狄……每一条都至关重要,且充满了危险和变数。

“姑娘,您没事吧?王爷说了什么?”陈院判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苏妙定了定神,将谢允之传递的关键信息(除了朝中内鬼的猜测,此事太过敏感,她暂时压在了心底)快速复述了一遍。

“星陨之核?星纹铁?”陈院判也倒吸一口凉气,“王爷所需,恰巧姑娘这里有!这星辉石(星纹铁)乃是王爷当初所赠,内含精纯星力,或许真能助他稳固!只是……如何送去?至于星陨之核的线索……太危险了,侯爷他们最好避开!”

“星纹铁必须送去!”苏妙斩钉截铁,“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帮到他的实质物品!而且,他自己提到了需要。”她看向陈院判,“陈老,这星纹铁能否分割?或者,我们能否用它的粉末或碎屑,制作成便于携带和吸收的东西?”

“分割?”陈院判看着那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星辉的石头,有些为难,“此物坚硬异常,非神兵利器难以切割。而且,强行分割恐损其内部星力结构。不过……倒是可以尝试用金钢钻在其表面刮下少许粉末,应该也能蕴含部分星力精华。只是量会很少。”

“一点点也好!总比没有强!”苏妙立刻道,“陈老,请您立刻动手,在不损伤星辉石主体和阵法功能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刮下粉末,用最上等的玉瓶封装!同时,将我们之前准备的一些吊命补元的极品丹药,尤其是那‘九天玉露’,也分装一些!”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将这些救命物资送进去。岳校尉的水下通道?太不确定。空中?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机会,就是父亲他们执行“暗度陈仓”计划,从内部密道寻找出路时,或许能与外部尝试建立新的联系点?

“影十一!”她唤回刚刚发送完指令返回的影十一,“给岳校尉追加一条绝密指令:在配合袭扰行动的同时,不惜一切代价,在‘叹息之壁’区域寻找任何可能的新出口、地下河通风口、或者能与地下空间产生共鸣感应的地点!一旦发现,立刻留下标记并传讯!我们可能有急需物资需要送入!”

“是!”

“另外,”苏妙拿起笔,快速在一张特制的防水薄绢上书写,将谢允之关于“星陨之核”可能存在于密道深处的警告、以及可能需要星纹铁粉末的信息(未提来源),用最简练的暗语写下,然后连同之前准备好的、关于支持性治疗方案要点的总结,一起封入一个特制的小巧防水铜管中。“这个,想办法交给侯爷!或许能通过守星人,或者他们自己找到的缝隙传递进去!”

她这是在尽一切可能,将后方的情报和资源,向前线输送。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尝试。

安排完这些,苏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眼前发黑。连续的高强度心神消耗,加上接收到的惊人信息带来的冲击,让她这个本就未痊愈的身体再次到达了极限。

“姑娘!您必须休息了!”陈院判连忙扶住她,将刚刚刮下的一点星纹铁粉末小心收好,然后强行给她灌下一碗安神补元汤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朽和影十一,您不能再操心了!”

苏妙知道陈院判说得对,她不能再倒下了。她顺从地躺下,但脑海中依然在不断回响着谢允之最后那句话:“小心京城……朝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