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妙坐在妆台前,小桃正在给她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昨夜的倦意,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小姐,您今天气色好多了。”小桃一边梳头一边说,“昨晚睡得早,果然有用。”
苏妙笑了笑,没说话。昨晚她确实睡得早,但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母亲的身影,还有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那人站在远处,看不清脸,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小姐?”小桃见她走神,轻轻唤了一声。
“嗯?”苏妙回过神。
“梳好了。您看看行不行?”
苏妙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发髻梳得精致,插着一支白玉簪,简单大方。她点点头:“挺好。”
吃过早饭,谢允之去上朝了。苏妙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蓝二娘的事已经了结,皇上的毒也解了,按说可以回杭州了。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完。那本日记,蓝三娘,还有那个神秘人……这些线头还悬在那里,没个着落。
正想着,门房来报:“苏姑娘,外面有人求见。是个年轻公子,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苏妙一愣。她在京城没什么故人,除了谢允之和赵弈,也就陆明远算一个。可陆明远昨天刚出门办事,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请他到客厅稍候。”
苏妙换了身见客的衣裳,来到客厅。一个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看墙上的字画。他穿着月白长衫,身形修长,乌发束起,光看背影就让人觉得气度不凡。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苏妙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很俊朗,很陌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姑娘,别来无恙。”那人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你是……”
那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姑娘忘了?在苗疆,我们见过。”
苗疆?苏妙脑中飞快搜索着记忆。苗疆见过的人,除了蓝老板、蓝二娘,还有……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你是……那个在圣殿外给我指路的人?”
那人点头:“姑娘好记性。在下蓝枫,蓝青山之子。”
蓝青山的儿子!苏妙心头一震。蓝青山就是那个和太子密谈的苗疆使者,蓝三娘的哥哥。可蓝青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个儿子?
“蓝公子请坐。”苏妙压下心头疑惑,招呼他坐下,又让人上茶。
蓝枫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姑娘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来访。”
苏妙点头:“确实。令尊的事,我知道一些。蓝公子今日来,有何见教?”
蓝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家父留给姑娘的东西。本来早该送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妙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封信。她先看信,是蓝青山写给她的:
“林氏女晚照之女苏妙亲启:
见信时,吾已不在人世。当年之事,吾有愧于令堂。今将真相录于册中,望姑娘明鉴。
另有一事相告:令堂之死,另有隐情。除苏振、柳氏外,尚有第三人参与。其人乃当朝权贵,身份特殊,吾不敢明言。姑娘若想知晓,可持此信至城南‘清风茶楼’,每月十五,有一老者候于二楼雅间。老者姓周,乃当年药王谷旧人,知悉内情。
切记,此事凶险,望姑娘三思而后行。
蓝青山绝笔”
苏妙看完信,手心渗出冷汗。母亲的死,还有第三人参与?而且是当朝权贵?
她抬头看向蓝枫:“这信你看了吗?”
蓝枫摇头:“家父临终前嘱咐,此信只能姑娘亲启。在下不敢窥探。”
苏妙把信递给他。蓝枫看完,脸色也变了。
“原来父亲还瞒着这些事……”他喃喃道。
“你知道这个姓周的老者吗?”
蓝枫想了想,道:“听说过。家父生前提过,有个老友在京城,是药王谷旧人。但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在哪儿。”
苏妙看着那封信,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如果蓝青山说的是真的,那母亲的死,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那个“当朝权贵”是谁?为什么要害母亲?
她想起蓝二娘说的话——皇上见死不救。难道那个权贵,就是皇上?可皇上是天子,蓝青山为什么不敢明言?
“蓝公子,多谢你送来这封信。”她站起身,“这件事,我会去查。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姑娘请问。”
“你父亲,是好人还是坏人?”
蓝枫沉默片刻,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家父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也做过一些好事。他帮太子夺嫡,害了令堂;但他也劝过太子保令堂,还暗中帮过不少药王谷旧人。是好是坏,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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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点头。这世上,本就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无奈。蓝青山如此,她母亲如此,她自己,也是如此。
送走蓝枫,苏妙回到屋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清风茶楼,每月十五,姓周的老者。今天才初十,离十五还有五天。
她决定等。
接下来的几天,苏妙表面如常,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那件事。谢允之察觉她有心事,问她,她只说在想医馆的事,没有把信的事告诉他。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他为难。万一那个权贵真是皇上,谢允之怎么办?他毕竟是皇上的弟弟。
十五那天,苏妙早早出了门。
清风茶楼在城南,是个不起眼的小茶楼,门面不大,生意也一般。苏妙上了二楼,要了壶茶,等着。
等了约一个时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老者缓缓走上来,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眼睛很亮。他扫了一眼茶楼,目光在苏妙身上停了停,然后走过来。
“姑娘可是姓苏?”
苏妙点头:“老人家是……”
老者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老夫姓周,药王谷旧人。蓝青山的信,姑娘收到了?”
“收到了。”苏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老人家,我母亲的死,到底还有谁参与?”
老者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道:“那个人,姑娘应该听说过——当今太后的亲弟弟,国舅爷周延。”
周延!苏妙心头一震。国舅爷,太后的弟弟,皇上的舅舅!那可是真正的权贵!
“他怎么参与我母亲的死?”
“当年令堂在侯府,被苏振所囚。苏振想从她嘴里套出药王谷的秘密,令堂宁死不从。苏振没办法,就去找周延帮忙。周延手下有个高手,擅长用毒,他让那人配制了一种慢性毒药,就是令堂中的那种。”
苏妙握紧拳头:“周延为什么要帮苏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