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杭州,春意正浓。
西湖边的柳条已经绿得透亮,软软地垂着,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桃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一树一树,映着碧波,美得像画。湖面上画舫游船来来往往,丝竹声、欢笑声随风飘散,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济世堂门前的桂花树又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欢喜。门口排着的队伍比去年更长,从门里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还看不见尾。苏妙坐在诊桌后,一边搭脉一边问诊,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苏大夫,我这老寒腿一到春天就疼,您上次开的药膏挺好使,再用几贴成不?”一个老大爷把裤腿挽起来,露出膝盖。
苏妙看了看,点头:“成,我再给您加两味温经活血的药,回去每天用热水袋敷一敷,别贪凉。”她低头写方子,小桃在一旁帮忙抓药,动作麻利。
自从从京城回来,济世堂的生意就更好了。一来苏妙的医术确实高明,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二来她是长公主的事传开了,杭州百姓都觉得与有荣焉,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往这儿跑。
“小姐,您歇会儿吧。”小桃端了杯茶过来,“这都连着看了一个时辰了,眼睛都看花了。”
苏妙接过茶喝了一口,摇摇头:“没事,再看几个。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呢。”
小桃叹了口气,没再劝。她知道小姐的脾气,病人没看完,是绝不会歇的。
正说着,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一副风流才子的打扮。苏妙抬头一看,笑了。
“赵世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赵弈摇着折扇走过来,在诊桌旁坐下,笑道:“本世子来探望你啊。怎么,不欢迎?”
苏妙白了他一眼:“少贫嘴。有事说事。”
赵弈收了折扇,正色道:“还真有事。我那《江南新报》最近想做个‘名医访谈’的专栏,想请你当第一期的主角。怎么样,赏个脸?”
苏妙愣了一下:“访谈?什么访谈?”
“就是让记者来采访你,问你学医的经历、治病的故事、对医术的看法什么的。”赵弈道,“写出来登在报纸上,让更多人了解你,了解济世堂。”
苏妙想了想,觉得也不错。一来可以推广济世堂,二来也可以普及一些医学常识。她点头:“行。什么时候来?”
“明天上午。”赵弈道,“我让最好的记者来,保证把你写得天花乱坠。”
苏妙失笑:“不用天花乱坠,实事求是就行。”
赵弈摆摆手,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走了。
第二天上午,记者果然来了。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姓沈,梳着两条辫子,一脸书卷气。她见了苏妙,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拿出纸笔,开始提问。
“苏大夫,您学医多少年了?”
苏妙想了想,道:“正经学医的话,三年多吧。但从小就跟着母亲看医书,也算有些底子。”
沈记者眼睛一亮:“您母亲也是大夫?”
苏妙点头:“是。她医术比我高明多了。可惜去世得早。”
沈记者连忙道歉,又问了些别的。苏妙一一作答,讲了几个治病的故事,也说了些对医术的看法。沈记者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奋笔疾书。
采访了一个多时辰,沈记者合上本子,道:“苏大夫,谢谢您。这篇访谈,我一定会好好写。”
苏妙笑道:“辛苦你了。”
沈记者走后,苏妙继续坐诊。傍晚关门时,谢允之来了。他今天去了军营,身上还穿着甲胄,英气逼人。一进门,就把小桃她们看得眼都直了。
“忙完了?”他问。
苏妙点头,收拾好东西,跟他一起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西湖边,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美得不像话。苏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谢允之揽着她,笑了:“是啊。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苏妙抬头看他:“会的一直这样下去的。”
谢允之点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远处,画舫上的丝竹声隐隐传来,悠扬婉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安宁,幸福。
可苏妙知道,有些人,不会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
半个月后,京城来了一封信。
信是皇上写的,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信上说他最近读了很多书,也学着处理朝政,虽然辛苦,但很有收获。他还说,他想念皇叔皇姐,等再大几岁,一定要来杭州看他们。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皇姐,朕听说杭州有个叫‘西湖’的地方,很美。朕想去看看。”
苏妙看着那封信,眼眶有些发热。那个十岁的孩子,如今已经十一岁了。他在京城那个大牢笼里,一定很孤单吧。
谢允之也看了信,沉默片刻,道:“等皇上再大几岁,能出宫了,我们接他来杭州住一阵子。”
苏妙点头,把信小心折好,收进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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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皇上来杭州的日子,比预想的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