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科学探索永无止境(1 / 2)

“莓味人生”总部大楼的灯火,再次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彻夜长明。与之前应对舆论风波或资本绞杀不同,这一次,战场转移到了更为艰深、却也更为纯粹的学术领域。赵知远领衔的临时项目组,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对那份被“金皇冠”倚为基石、试图构筑贸易壁垒的“科学报告”,展开了抽丝剥茧般的剖析。

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低语讨论和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生态模型和代码不断滚动、碰撞。这群平日里与泥土和植株打交道的科学家,此刻化身为最敏锐的侦探,在数字与公式的丛林里,搜寻着对方刻意或无意留下的破绽。

“找到了!”一位年轻的数据分析师压抑着兴奋低呼,指着屏幕上一条不起眼的参数设定,“这里,他们将历史自然干扰因子(如火灾、病虫害)的权重设置得极低,几乎忽略不计!这完全不符合该地区的历史气候和生态记录!”

“还有这里,”另一位生态建模专家补充,“他们用于推算原始植被覆盖率的遥感数据反演算法,存在明显的过拟合倾向,人为‘美化’了基线水平!”

一个个技术漏洞被精准定位,一份份来自权威历史气候数据库、公开卫星影像档案的佐证材料被迅速调取、整理。赵知远亲自操刀,开始撰写那篇旨在“破壁”的驳论文。他的笔触冷静而犀利,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有基于公开数据和可复现方法的严谨论证,字字如钉,直指对方模型的核心缺陷。

与此同时,林浩的公关团队也悄然行动起来。他们没有直接发布任何攻击性言论,而是开始在全球主要的学术预印本网站、农业科技论坛上,有针对性地释放一些关于“生态系统模型稳健性评估”、“历史数据在土地利用追溯中的局限性”等中性议题的讨论,巧妙地为后续的“重磅炸弹”铺垫舆论土壤。

裴砚辞则动用了裴氏在欧洲学术界深耕多年的人脉,将论文完成前的核心论点,以非正式的方式,传递给几位在欧盟政策咨询圈内享有清誉、且素来对“金皇冠”强势作风不满的独立学者。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推进。沈清弦坐镇中枢,每日听取进展,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攻克草莓种植技术难关时的状态,专注、投入,带着一种解决复杂问题特有的沉静兴奋。

这天傍晚,她难得准时下班,裴砚辞的车已等在楼下。他没有带她去任何高级餐厅,而是驱车来到了“未来农业创新中心”的工地。

夕阳的余晖为初具规模的建筑骨架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工人们已经下班,四周一片宁静。两人沿着临时铺设的水泥路漫步,远处是那片已被规划为历史遗址保护区的旧窑址,沉默地见证着时光流转。

“论文初稿完成了。”沈清弦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建材气息的空气,开口道,“赵博士说,逻辑链很完整,证据扎实。”

“嗯。”裴砚辞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工地上林立的塔吊,“听说,‘绿野科技’彻底解散了团队,那个示范农场被当地一家传统农业公司接手。”

沈清弦微微点头,并无多少意外:“盲目追风,忽视根基,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可惜了那些被卷进去的农户和投资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而非幸灾乐祸。

“威尔逊家族这次损失不小,面子也折了。”裴砚辞淡淡道,“他们现在更需要用欧盟新规这块盾牌,来挽回颓势,证明自己的‘正确’。所以,对我们的反扑,只会更猛烈。”

“那就让他们看看,科学的锤头有多硬。”沈清弦停下脚步,望向那片在暮色中轮廓愈发清晰的未来实验室区域,眼神清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