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薇凄厉的哭喊声被引擎的轰鸣与山谷的风声吞没,那辆载着她的黑色车辆绝尘而去,如同将她从这片光鲜亮丽的浮华世界彻底抹除。录制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寒风刮过山谷的呜咽,以及工作人员压抑的呼吸声。
导演面如土色,搓着手,想上前对萧逸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对方那冰封般的侧颜时,将所有话语都咽回了肚子里。周围的嘉宾和工作人员更是噤若寒蝉,目光在萧逸和云澈之间偷偷逡巡,充满了敬畏、猜测与难以言说的恐惧。
萧逸甚至没有再多给导演一个眼神,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云澈身上,比刚才略微缓和,但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戾气。“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云澈点了点头,他除了气息因刚才高空凝神应对稍有波动,确实毫发无伤。“无碍。”
“回去。”萧逸言简意赅,率先迈步走向那辆嚣张停驻的黑色越野车。
阿鬼不知何时已回到萧逸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锐利的眼神扫过四周,确保再无任何潜在风险。云澈跟在萧逸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混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视线。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又亲眼目睹一场雷霆清算的人不是自己。
越野车内部空间宽敞,内饰奢华却冰冷,如同它主人的风格。阿鬼坐进驾驶位,平稳地启动车子,驶离这片混乱的录制现场。
车厢内一片沉寂,与车外呼啸的风声形成鲜明对比。云澈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眼,体内那丝因动用气息而激荡的寒意正在缓缓平复。他需要尽快提升这具身体的素质,否则每次应对危机都要如此精打细算,难保不会有失手之时。
“她用的什么?”萧逸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云澈,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枯寂山景上。
“一种微型强酸腐蚀装置,伪装成口红。”云澈睁开眼,语气平淡,“算准了风力、位置和时机,若非我提前察觉气息有异,重心偏移的瞬间,圆木断裂,坠落几十米高空,即便有安全绳,剧烈撞击和震荡也足以造成严重内伤,甚至……”
甚至什么,不言而喻。那安全绳在那种情况下,未必能百分百保证安全,楚薇薇要的是他非死即残。
萧逸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眼底寒光凛冽。“看来上次的警告,她当成耳旁风了。”他冷笑一声,“也好,这次一并清算干净。”
云澈侧目看他:“你打算怎么做?”他记得细纲中提及的“彻底封杀”。
萧逸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她不是喜欢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搅风搅雨吗?那就让她彻底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他拿出手机,快速拨了几个号码,对着那头简接下令。
“所有合作品牌,单方面解约,违约金按最高标准追讨。”
“已播出影视剧、综艺,能下架的下架,不能下架的淡化处理。”
“各大社交平台、媒体,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她的正面报道和热搜。之前压下的那些黑料,包括她这次蓄意伤人的证据,找几个有分量的营销号,‘无意间’泄露出去。”
“联系行业协会,发起联合抵制倡议。”
一条条指令清晰、冰冷、高效,透过车载蓝牙在寂静的车厢内回荡,如同敲响丧钟。这不仅仅是雪藏,这是全方位的绞杀,是要将“楚薇薇”这个名字及其代表的一切,从公众视野中彻底蒸发,并背负上沉重的债务和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