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信,‘钥匙’不止一把,可能以不同的形态存在,散落在世界各地,与某些古老的文明或……异常个体有关。”赵廷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云澈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塞缪尔在黑市见过你之后,就认定你……或者你身上的某种特质,与‘钥匙’有关!那尊药鼎,更是被他列为高度疑似物!我父亲……我父亲之前针对你,也不全是为了楚家那个蠢女人,更多是受了基金会的指示,试探你的深浅!”
云澈的心脏,随着赵廷的话语,一点点沉下去。许多之前零散的线索,在此刻被串联起来——塞缪尔那探究的目光,赵坤处心积虑的针对,以及这尊与他灵魂共鸣的药鼎……原来,从他重生之初,或者说,从“林浩”这个身份展现出异常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的视野之中。他们的目标,远非简单的权势利益,而是指向了更为虚无缥缈、也更为危险的领域——“归墟之门”。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萧逸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审视,“背叛基金会,你应该知道下场。”
赵廷的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我没有退路了!我父亲完了,赵家也快完了!基金会……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为了他们的‘伟大研究’,什么都可以牺牲!我……我不过是他们眼里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上次刺杀失败,他们已经对我和我父亲失去了耐心,甚至可能……灭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萧逸和云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父亲罪有应得!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只求……只求一条活路!萧总,林先生,求你们……救我!”
他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涕泪横流,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赵廷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萧逸的目光从崩溃的赵廷身上移开,与云澈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赵廷的投诚,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举,其话语真伪需要甄别,其人也未必可信。但他透露出的关于“创世纪基金会”和“归墟之门”的信息,却与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和遭遇的危险高度吻合。
一个寻求打开“归墟之门”的疯狂组织,一批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钥匙”,一个被列为“疑似钥匙”或“钥匙关联者”的云澈,一尊可能与“钥匙”直接相关的古老药鼎……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神秘而危险的“归墟之门”。
风暴的中心,似乎已不再是简单的商战或仇杀,而是转移到了这个听起来如同神话传说、却又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标上。
萧逸走到书桌前,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冷硬:“带他下去,看好。”
两名黑衣手下无声地走进来,将几乎虚脱的赵廷架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
萧逸看向云澈,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你怎么看?”他问。
云澈走到那尊青铜药鼎前——为了方便研究,萧逸早已命人将鼎移到了书房一角。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鼎身,感受着那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灵魂共鸣。
“钥匙……归墟之门……”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并非偶然。”
他的重生,这尊药鼎的出现,基金会的寻找……这一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却必然的联系。
归墟之门的暗线,终于浮出水面。而他们,已然身处这巨大旋涡的最深处。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探寻真相的脚步,已无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