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如同养蛊!
云澈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他的重生,他与药鼎的共鸣,他的一切“特殊”之处,或许并非独一无二的奇迹,而只是一场庞大、残酷而隐秘的筛选实验中的一环!他所有的挣扎、探索与成长,可能都在基金会的观测甚至某种程度的“引导”之下,目的是为了培育出那个他们需要的、最完美的“果实”!
“所以,塞缪尔之前的接触,所谓的‘邀请’和‘馈赠’……”云澈缓缓道。
“很可能是一种‘催化’。”萧逸接口,“他们希望加速你的‘成长’进程,观察你在压力下的反应,评估你作为‘候选人’的潜力。同时,也可能是在利用你,去‘激活’其他尚在沉寂中的候选人。”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真相却更加狰狞。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想要抢夺宝物的敌人,而是一个将他们视为实验品、试图操纵其进化路径的、冰冷而庞大的系统。
“赵廷提到的‘活体钥匙’……现在看来,或许就是指最终的、成功的‘候选人’。”云澈沉吟道,“基金会要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活的、能完美执行‘开门’指令的‘工具’。”
书房内陷入沉寂。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这个消息,暂时封锁。”良久,萧逸率先打破沉默,做出了决断,“仅限于你我知道。阿鬼那边,我会给他必要的警示,但不会透露细节。知道的人越多,越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数,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基金会察觉我们已经知晓其核心计划。”
云澈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太过惊悚,一旦泄露,不仅会引发团队内部的恐慌,也可能让基金会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云澈目光沉静,并未因这残酷的真相而慌乱,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斗志,“既然他们是把我们当作‘候选人’在观察和催化,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哦?”萧逸挑眉。
“他们想看我‘成长’,想看我能达到什么高度。”云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仿佛在勾勒某种能量的轨迹,“那么,我们就‘成长’给他们看。加速对药鼎的研究,深化对能量的掌控,甚至……主动去探寻其他候选人的信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成长的路径和最终形态,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定义,而不是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我们要在他们的‘催化’下,积蓄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
“同时,”萧逸领会了他的意图,补充道,“要加强对自身信息和外部的屏蔽。不能再让他们像观察小白鼠一样,轻易获取我们的数据。实验室的筹备要加快,那里可以作为我们进行深层研究的最佳掩护。非遗申请也要推进,将‘云逸堂’和古医药学置于国家和公众的视野保护之下,增加他们直接下手的难度和成本。”
“没错。”云澈颔首,“明面上,我们按部就班,发展事业,传承文化。暗地里,我们要利用一切资源,加速破解药鼎和‘归墟之门’的秘密,并……设法找到其他候选人。”
找到其他候选人,不是为了基金会所期望的“竞争”或“吞噬”,而是为了联合,为了信息共享,为了……在这个残酷的“养蛊场”中,找到可能的盟友,共同对抗那只隐藏在幕后的、操控一切的黑手!
钥匙候选人的迷雾被拨开了一角,露出了其下隐藏的、更加庞大和危险的棋局。
云澈与萧逸,这两个已然达成“共生之契”的棋手,在看清了部分棋盘规则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们不仅要在这棋局中活下去,更要反过来,利用棋局的规则,直至最终……掀翻这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