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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一个营地(1 / 2)

那片银色巨龙般的山脉全景带来的震撼与压迫,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并未随着脚步的前行而消散,反而在每一次抬头、每一次喘息时变得更加真实。宏伟的景象褪去后,剩下的是最实际、也最磨人的跋涉。

离开那道可以眺望全景的山梁后,队伍真正进入了雪峰之间的褶皱地带。地形变得更加复杂多变。他们时而需要横切过陡峭的、覆盖着松散积雪的斜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用冰镐试探着脚下的虚实,生怕引发小范围的雪崩;时而需要下到深邃的、风势稍弱的冰谷,谷底是坚硬的冰面和老雪,行走起来相对省力,但两侧高耸的冰壁投下漫长的阴影,温度骤降,呵气成霜;时而又不得不攀爬布满碎石的岩脊,在呼啸的狂风中努力保持平衡。

风,成了除积雪之外最令人头痛的敌人。它毫无规律,时而从前方正面冲撞,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即便戴着面罩也生疼;时而又从侧面或后方猛然袭来,让人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风声千变万化,有时是低沉的呜咽,有时是尖锐的嘶鸣,无休无止地考验着神经。

海拔计的读数在不断攀升。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肺部扩张都变得格外费力,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跳动,为肌肉输送着勉强够用的氧气。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头痛、轻微的恶心、四肢末端的麻木感。云澈配发的、有助于缓解高原反应的药丸被分次服下,但效果有限,更多的是依靠个人意志力对抗。

灰枭作为尖兵,压力最大。他不仅要寻找相对安全的路线,还要时刻判断前方地形是否适合建立第一个营地。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日落前找到一处能够避风、相对平坦、且远离雪崩和落石威胁的地方,建立第一个前进基地,恢复体力,并为后续的侦察和行动做准备。

时间在艰难的行进中流逝,太阳开始缓缓西斜,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蓝色的阴影,温度也随之急剧下降。呼出的白雾更加浓重,眼睫毛和面罩边缘都结起了冰霜。

“老板,”灰枭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前方左侧,大约三百米,有一处岩石突出的下方,背风,地面相对平坦,有足够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冰蚀凹槽,上方岩壁可以遮挡大部分落雪。可以作为候选营地。”

萧逸举起望远镜,仔细眺望。那地方确实符合基本要求:一块巨大的、向外倾斜的黑色岩体,如同屋檐般伸出一片阴影区,下方是相对平整的、由碎石和冻土构成的地面,面积足以容纳他们九人搭设帐篷。更重要的是,它位于一道山脊的背风侧,可以避开主风向的直接冲击。

“过去看看。保持警戒。”萧逸下令。

队伍改变方向,向着那片岩壁下方缓慢移动。靠近后,情况比远观更加理想。岩壁下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不规则洞穴,虽然不深,但足以提供额外的遮蔽。地面虽然有些碎石,但清理起来并不困难。岩壁上方结构稳固,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松动石块。洞穴一侧甚至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冻结的渗水痕迹,虽然水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表明附近可能有地下水脉,必要时可以尝试融化冰雪获取水源。

“就这里。”萧逸当机立断,“灰枭、猎犬,建立外围警戒哨,覆盖东西两个方向。鹰眼,寻找制高点,建立远程观察点。其他人,立刻清理地面,搭建帐篷,建立营地!”

命令一下,早已疲惫不堪的队员们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效率。这是一种长期训练和生死与共中形成的本能——知道只有尽快建立起安全的庇护所,才能获得宝贵的休息和恢复时间。

岩盾和铁砧放下沉重的背包,开始用冰镐和工兵铲清理地面上的碎石和浮雪,平整出一块足够搭设三顶三人帐篷的区域。樵夫则迅速检查了岩壁的结构和周围的雪层稳定性,确认没有雪崩或落石风险后,开始协助搭建帐篷骨架。灵犀卸下电子设备,但没有立刻参与体力劳动,而是迅速在营地中央架设起便携式的环境监测仪和小型信号中继器,开始收集温度、湿度、风速、气压数据,并尝试建立与后方(虽然希望渺茫)以及营地内部各警戒点的稳定通讯链路。

云澈没有参与重体力劳动,他的任务是尽快恢复状态并为队伍提供医疗保障。他选了一个靠近岩壁内侧、相对避风干燥的角落,将自己的背包放下,然后开始从里面取出必要的物品。他先是在清理好的地面上铺开一张特制的、绘有简易聚灵和驱寒符文的兽皮垫(来自“云逸堂”的收藏,经过处理),然后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香炉,点燃了一小撮特制的“暖阳驱瘴香”。淡淡的、带着药草清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很快在营地有限的空间内弥散开来,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也似乎稍稍驱散了那股萦绕不散的、属于高海拔的阴寒湿冷之气。

接着,他开始检查队员们的情况。铁砧在清理石块时手指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云澈用消毒药水快速处理,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粉并用防水绷带包扎好。岩盾抱怨头疼得厉害,云澈为他按摩了头部的几个穴位,并给了他一颗特制的、药效更强的“清神醒脑丸”。樵夫有些轻微的咳嗽,云澈判断是冷空气刺激所致,让他含服了一粒润喉护肺的糖丸。

处理完这些,云澈走到营地边缘,远离了人群和帐篷。他没有去看正在忙碌的其他人,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尝试将感知向外延伸。

体内的魂力之弦依旧绷紧,丹田处的灼痛感在药物和自身调息下略有缓和。他不再试图压制或对抗这种状态,而是引导着那丝被强行激发的、敏锐却滞涩的感知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周围的空气、脚下的冻土、以及不远处那沉默的岩壁和更外层的冰雪世界。

起初,感觉是模糊而混乱的。风带来的能量扰动,冰雪本身散发的寒意,远处山体隐约的“脉动”,队员们活动产生的生物磁场……各种信息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