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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云澈的梦境预警(2 / 2)

他的身边,倒着几个模糊的身影,看衣着像是“夜影”的队员,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更远处,冰层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幽暗的光芒从裂隙中透出,散发着与黑雾人影攻击师尊时相似的、令人心悸的时空紊乱气息。

萧逸似乎想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是云澈“视线”来的方向?),但他的动作极其艰难,每动一下,都有更多的鲜血涌出。他的嘴唇翕动,仿佛在说什么,但声音被狂风和某种低频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噪声彻底淹没。

云澈只能看到他最后的口型,那双总是锐利或深沉的眼睛里,此刻映出的……是决绝?是不舍?还是……

“不——!!!”

这一次,撕心裂肺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将云澈从深不见底的梦魇中猛然拽回现实!

“嗬……嗬……”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丝绸睡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眼前还残留着师门惨烈的火光、师尊悲壮的身影,以及萧逸跪在冰原上、浑身浴血的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而非一场梦境。

更糟糕的是,体内那原本已经圆融平和的魂力,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彻底失控!它们狂暴地奔涌、冲撞,完全不受控制,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魂力核心深处,与药鼎建立的那一丝玄妙联系,此刻也如同烧红的铁丝般灼烫,疯狂地脉动、震颤,传递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悲伤、愤怒、以及……某种冰冷预警的复杂“情绪”!

“呃啊——!”云澈捂住胸口,痛苦地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要被这内外交加的冲击撕成碎片!

“砰!”

套房内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只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的萧逸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手中已经握住了枪,眼神在瞬间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物理威胁后,才猛地看向床上的云澈。

看到云澈惨白的脸色、痛苦蜷缩的姿态,以及那周身无法抑制的、几乎要形成实质涟漪的魂力波动,萧逸脸色骤变!他立刻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吼:“‘隼’!云澈魂力失控!生命体征急剧波动!启动一级医疗预案!封锁这一层,任何人不得靠近!”

同时,他扔掉枪,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没有贸然去碰触云澈——那失控的魂力场可能会对普通人造成精神冲击甚至伤害——只是单膝跪在床前,双手虚按在云澈颤抖的肩膀两侧,声音沉凝而有力,试图穿透那魂力的暴乱:“云澈!看着我!深呼吸!控制你的魂力!收回来!我在!没事!”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镇定力量。云澈在剧痛和混乱中,艰难地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他强行凝聚起一丝残存的意志,睁开被冷汗和生理泪水模糊的眼睛,对上了萧逸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锐利如星、此刻却盛满焦急的眼眸。

“师……师尊……萧逸……血……冰……”他语无伦次,牙齿都在打颤,梦中的画面与现实的痛苦交织,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

“噩梦。只是噩梦。”萧逸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紧紧锁住他,“先不管它!控制你的魂力!跟着我做,吸气——慢慢吐气——想象它们回到丹田,温顺下来!”

萧逸开始引导他进行最简单的呼吸法,同时,将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稳如磐石的意志力,毫无保留地“投注”过去,试图以这种方式,为云澈狂暴的魂力场提供一个“锚点”。

或许是萧逸的存在本身带来了安全感,或许是呼吸法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魂力在最初的爆发后开始自然衰减,云澈体内横冲直撞的魂力,终于开始出现一丝驯服的迹象。他咬着牙,跟随萧逸的节奏,一点点地将散乱的魂力收束、导引。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足足过了近十分钟,云澈周身的魂力涟漪才渐渐平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总算平稳下来,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依旧涔涔而下。

萧逸这才小心地伸出手,握住云澈冰冷颤抖的手腕,感受着他依旧过快的心跳和紊乱的脉搏。“‘隼’,医疗组到了吗?”

“已就位门外。云澈先生生命体征趋于稳定,魂力波动值回落,但仍高于基线。”“隼”快速汇报。

“让他们准备好镇静剂和营养补充,但先别进来。”萧逸说完,看向云澈,声音放缓,“能说话了吗?刚才梦到了什么?”

云澈靠在床头,闭着眼,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嘶哑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将梦中看到的青岚山惨状、师尊与黑雾人影的对决、以及最后冰原上萧逸重伤的场景描述出来。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口剧痛,描述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绷紧。

萧逸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黑雾人影与疑似“叛徒师兄”的关联,以及最后冰原上自己重伤的画面时,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不是普通的噩梦。”听完后,萧逸沉声道,“太具体,太连贯,尤其是涉及‘创世纪’可能头目和未来场景的部分。结合你魂力的剧烈反应和药鼎的异常波动……”他看向房间一角,那里放着特制的屏蔽箱,但此刻箱体上的几个指示灯正在不正常地闪烁,“这更像是一次……预警。药鼎或者你自身的能力,在向你示警。”

云澈疲惫地睁开眼,眼中残留着惊悸与深深的忧虑:“师尊……药鼎在他手里……那个人……如果真是师兄……”他说不下去了,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苦,比单纯的敌人更加锥心刺骨。

“还有你……”他看向萧逸,目光落在对方结实完好的腹部,梦中那狰狞的伤口仿佛还历历在目,“冰原……那地方……”

“格陵兰?或者南极?类似‘创世纪’总部可能所在的极寒之地?”萧逸冷静分析,“梦境可能混合了你的记忆创伤、对当前危险的潜意识感知,以及药鼎可能捕捉到的、关于未来的某种‘可能性碎片’。未必是必定发生的未来,但一定是我们需要高度警惕的、最坏的可能性之一。”

他用力握了握云澈依旧冰凉的手:“听着,云澈。噩梦再可怕,也只是梦。我们现在知道了,就有了防备。师门的仇,我们记着,迟早要查清楚,要报。而我的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狂妄的冷峻,“没那么容易丢。想把我放倒在冰天雪地里,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部分萦绕不散的恐惧。云澈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坚定光芒,狂跳的心慢慢落回实处。

“药鼎……”他看向那个屏蔽箱,感应着那丝虽然微弱却依旧灼烫的联系,“它在‘共鸣’,很激烈……是因为梦里的画面刺激了它,还是因为它……预感到了什么,才给我看了那些?”

“都有可能。”萧逸站起身,“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我会让医疗组进来,用最温和的方式帮你稳定。明天开始,我们要重新评估所有计划。这个梦,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创世纪’与我们之间的冲突,正在加速逼近某个临界点。而那个冰原……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它在哪儿。”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望向维也纳沉沉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蜿蜒,宁静而遥远。

但在这宁静之下,梦境的鲜血与冰寒,却如同敲响的警钟,在两人心中回荡不散。

前路的阴影,从未如此具体而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