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某个外部节点‘抽走’了能量。”欧阳静分析,“但安全屋周围已经布置了多重能量屏蔽,理论上不应该有外部干扰。”
云澈沉默片刻,忽然说:“关闭屏蔽场三十秒。”
“太危险了!”陈老立刻反对,“万一‘创世纪’的侦察……”
“三十秒。”云澈坚持,“我要验证一个猜想。”
欧阳静看向陈老,老人最终沉重地点头。
屏蔽场关闭的瞬间,异变突生。
操作台上的三块星铁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青、赤、银三色光流冲天而起,在实验室天花板上交织成一个旋转的、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光阵。阵中,七个光点逐一亮起,排列成与北斗七星相似却略有偏差的图案。
而云澈体内的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头顶那个光阵。尤其是松果体区域,那个“分叉点”此刻变成了巨大的能量漏斗,将他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抽离。
“开启屏蔽!快!”陈老大吼。
屏蔽场重新启动,光阵瞬间消散,星铁恢复平静。但云澈已经脸色惨白,魂力水平从49%暴跌至31%,差点跌出安全线。
“那是……什么?”欧阳静的声音发颤。
云澈剧烈喘息,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是七星共鸣……不,是残缺的共鸣。我们有三块星铁,所以只亮起了三个点。如果七块集齐……”
“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坐标阵’。”陈老接话,脸色凝重,“而你的魂力,或者说所有具备魂力天赋的人的魂力,都会被这个阵强制抽取,作为启动某个‘大门’的能量源。”
他看向那三块星铁:“难怪‘创世纪’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星铁。它们不只是钥匙,还是……能量泵。”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云澈忽然笑了。
很轻,但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我明白了。”他说,“师尊为什么要在药鼎铭文中留下那些残缺的路径;为什么守门人一脉的传承总是断断续续;为什么大师兄会背叛师门,投靠‘创世纪’……”
他抬头,看向陈老和欧阳静:“因为完整的魂力传承,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当你修炼到足够高的境界,当你能够运转那些最深奥的路径时,你的魂力就会自动成为‘门’的燃料。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不要让任何人修炼到足以打开门的高度’。”
“那你绘制的这些图谱……”欧阳静迟疑。
“是安全的。”云澈肯定地说,“我刻意避开了所有与‘门’相关的深层路径,只保留基础的治疗、防御和感知应用。而且,我在每一章都加入了严格的伦理规范和安全警告——未来的学习者必须在掌握前一阶段全部内容,并通过道德评估后,才能解锁下一阶段的修炼方法。”
他站起身,虽然虚弱,但脊背挺直:“魂力不应该只是打开‘天门’的工具,更不应该成为少数人追求永生的捷径。它应该是……一种更理解生命、更尊重生命、更能造福生命的力量。”
陈老深深地看着他,良久,缓缓躬身一礼。
“孩子,你比你师尊……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警报器忽然响起。
萧逸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紧绷的肃杀:“鱼上钩了。三股势力正在接近种植园,其中一股确认是‘创世纪’的快速反应小组,携带重型武器。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云澈看向操作台上那部刚刚完成的《魂力图谱》,又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陷阱已经布好。”他对着通讯器说,“就等……收网了。”
实验室的灯光下,那三块星铁再次微微发亮,仿佛在应和着远方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云澈不知道的是,在他刚才魂力被抽取的短暂瞬间,远在格陵兰冰盖下的某个监测屏上,代表“青、赤、银”三星的光点,同时闪烁了一下。
虽然微弱,虽然短暂。
但足够让那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小师弟,你终于……开始点亮星图了。”
他转身,对着黑暗中的助手说:
“启动‘诱饵计划’第二步。让那四个还没找到的烙印容器……自己走到光下来。”
地下深处,巨大的黑色晶体装置开始加速旋转。
七颗光点中,第四颗,在某个遥远的非洲雨林上空,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