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实验。”萧逸说,右臂的烙印纹路在七彩光芒中明灭不定,“用成千上万条人命,用星铁的能量,用烙印容器的生命,去验证一个错误的假设。”
他向前走了一步。残缺的左半身边缘,能量膜开始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破裂。
“我体内的烙印,编号A-07,是你七年前植入的。但这不是第一个。”萧逸看向大师兄,“之前的六个实验体,都失败了。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烙印的能量,要么疯狂,要么自毁,要么……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怪物。”
“而我是第一个成功存活的。所以你开始扩大实验规模,开始寻找更多‘合格的载体’,开始建立克隆工厂,开始制造那些……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伪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知道吗?烙印之所以能在我体内稳定存在,不是因为你技术多高明。”
“是因为云澈。”
“是因为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药鼎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帮我压制烙印的暴走,帮我平衡魂力的紊乱,帮我……把那个本该让我变成怪物的东西,变成了保护他的‘锚点’。”
大师兄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萧逸一字一句地重复,“你的实验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因为真正能让烙印稳定、能让星铁共鸣、能阻止无序本源外泄的……从来不是技术,不是力量,不是野心。”
他走到云澈身边,伸出仅存的右臂,轻轻按在云澈颤抖的肩膀上。
“是‘守护’。”
“是上古七位祖师宁愿魂飞魄散也要封印裂缝的‘守护’。”
“是云澈宁愿燃烧生命也要救下那些克隆体的‘守护’。”
“是那些你视为蝼蚁、视为实验品、视为耗材的人……彼此之间,最平凡的、最普通的、也最不可动摇的……”
“守护之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控室中央的能量漩涡,突然停滞了一瞬。
那只即将完全现身的巨爪,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而大师兄,如同被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那双曾经握过药鼎、翻过古籍、也制造过无数悲剧的手。
四十年。
上万条人命。
七个烙印容器。
成千上万个克隆体。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疯狂……
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解读上。
都只是为了……打开一扇根本不该打开的门。
“呵……呵呵……”
他开始低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混合着哭腔的嘶吼。
“错了……全都错了……四十年……我的人生……全都……错了……”
而在他的狂笑声中,那只停滞的巨爪,重新开始移动。
并且,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无差别地破坏周围的一切。
它的七颗眼睛,同时锁定了……
正在崩溃的、狂笑的大师兄。
仿佛感应到了宿主意志的彻底崩塌。
仿佛找到了……最美味的第一口食物。
云澈和萧逸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大师兄!躲开——”云澈嘶吼。
但已经晚了。
巨爪猛地合拢。
将大师兄,连同他周围十米的空间,一起……
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