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控室,她立刻召见了三个人:“学者”、“将军”,还有一位从未公开露面的女性成员,代号“织梦者”——她来自一个已经消失的魔法文明,能力是编织幻象和预知片段。
三人站在编年史面前,表情各异。“学者”紧张,“将军”傲慢,“织梦者”则平静如水。
“首领知道了你们的疑虑。”编年史开门见山,“‘归零计划’确实不会打开回家的门,但会创造更好的——一个由我们完全掌控的多元宇宙。在那里,你们可以重建自己的家乡,甚至比原本更好。”
“谎言。”“学者”突然说,声音颤抖但坚定,“时空结构彻底重置后,所有历史信息都会丢失,我们记忆中的家乡根本不可能重建。首领要的不是带我们回家,是要我们成为他成神的垫脚石。”
“将军”的手按在腰间的能量剑柄上:“我加入是为了征服,不是当燃料。如果首领违背承诺……”
“违背承诺会怎样?”编年史打断他,“‘将军’,你的军团在古罗马,而这里是三千年后。没有我们提供的能量维持,你的身体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老化成灰。你没有任何谈判筹码。”
“但我有情报。”“织梦者”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如风,“我预见到了分裂的结局——如果内斗,‘创世纪’会在三十天内瓦解,首领的计划会失败,而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没有时空的虚空中。”
编年史眯起眼睛:“你的建议?”
“妥协。”“织梦者”说,“我们可以配合首领完成第一阶段,但在‘归零’启动前的最后一刻,必须确保有脱离的方法。为此,我们需要……外部帮助。”
“你是说‘云逸堂’?”“学者”惊讶。
“他们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对抗首领时空科技的力量。而且,‘锁’的守护者云澈,他的理念是修复时空而不是摧毁,这与我们‘回归派’的诉求有共同点。”“织梦者”看向编年史,“副首领,您虽然声称没有故乡,但您真的愿意永远活在一个只有首领定义的世界里吗?”
这个问题击中了编年史内心最深的角落。她确实没有可以回归的故乡,但她有记忆——那个平行世界毁灭时的痛苦、孤独、对存在的虚无感。如果凌霄子成为唯一的神,他会允许其他人保留这种“无用”的记忆吗?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
许久,编年史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你们的联络。”“她”说——这个称谓的微妙变化让三人一怔,“但你们必须继续正常工作,不能影响‘捕钥行动’。至于和‘云逸堂’的接触……‘学者’,你已经被监控了,不能再冒险。‘将军’,你太冲动。‘织梦者’……”
“我可以。”女性成员平静地说,“我的能力可以制造一个与现实完全一致的幻象,让监控系统以为我一直在这里。但实际上,我的意识可以短暂投射到远方。”
“目标地点?”
“维也纳‘云逸堂’总部。我能感觉到,那里聚集的异常者能量正在形成一个稳定的时空场,足以支持我的投射。”
“内容?”
“警告他们‘捕钥行动’的最后时限,以及……提供一份‘归零计划’的简化结构图。”“织梦者”停顿,“但我需要交换条件——如果我们帮助云澈阻止首领,事后他必须帮我们找到真正的回家之路,而不是虚假的复制品。”
“他不会答应的。”“学者”摇头,“他的理念是守护现有世界,打开‘门’可能会破坏时空平衡——”
“但他师尊当年研究‘门’,不就是为了探索时空的奥秘吗?”“织梦者”微笑,“修复者必须首先理解破碎。我相信云澈会明白,有些门需要打开,有些需要关闭,而有些……需要重新定义。”
编年史看着三人,最终点头:“去做吧。但如果暴露,我不会承认知情。”
“明白。”
三人离开后,编年史独自站在主控台前。她调出云澈和萧逸的最新战斗录像——那是在慕尼黑森林,两人通过共生系统完美配合击退特遣队的画面。
特别是云澈安抚克隆体的那一幕,让她久久凝视。
那个淡金色的身影,那份对连失败品都不忍摧毁的慈悲……和凌霄子截然不同。
“也许你才是对的。”她低声自语,然后删除了刚才会议的所有监控记录。
而在科研部第七实验室,“学者”回到工作岗位,但暗中修改了一份实验参数——某个正在测试的“蚀”发射器会在下次启动时功率超标3%,导致短暂过载,这会让该型号的所有设备停用检修二十四小时。
军备区,“将军”在训练时“意外”损坏了一批即将运往非洲抓捕候选人的装备。
而“织梦者”在自己的房间盘膝坐下,双眼变成纯银色。她的意识脱离身体,沿着时空网络,朝维也纳的方向流动。
分裂已经开始。
情报即将外流。
而在格陵兰的冰层深处,凌霄子坐在轮椅上,看着墙上时空模型中突然出现的几个异常波动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终于……开始了。”
他低语,然后调出另一份隐藏档案。
标题是:《内部清洗预案——代号“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