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潜力很大,”云澈告诉她,“但需要精确度。想象一下,如果你能区分健康细胞和癌细胞,只修复前者...”
李慕雨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就能真正帮助别人,而不是依赖粗糙的整体治疗。”
陈默的训练方向相反——不是提高精度,而是学习屏蔽。他的能力在感知情绪残留时,自己也会被情绪影响。古剑测试后的那晚,他做了整夜关于战争的噩梦。
“你需要建立心理屏障,”云澈教导他,“像戴手套触摸物体。感知信息,但不吸收情绪。”
云澈亲自演示,展示如何用魂力在自身意识周围建立过滤层。这不是标准魂力技巧,而是他根据自身异世界经验摸索出的方法——如何在接触多重现实时保持自我稳定。
双胞胎姐妹的训练最有趣。她们的能力本质是魂力共振,一人增强另一人。云澈设计实验发现,这种共振不仅增强魂力量,还能同步思维状态。当她们完全同步时,能在短时间内共享感官甚至浅层思维。
“这是危险的便利,”云澈警告她们,“过度同步可能导致自我边界模糊。你们需要学习控制共振深度。”
苏晴、苏雨认真点头。姐姐苏晴问:“老师,这种能力有用吗?我们不想只是彼此的工具...”
“任何能力都有用,关键是用在何处。”云澈想了想,“如果你们的共振能扩展到第三人呢?不是双胞胎,而是团队成员之间?想象一个小队,魂力相互共鸣,感知共享,行动同步...”
姐妹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可能性。
训练进入第二周时,云澈收到萧毅发来的加密信息,提及创世纪正在寻找“自然锚点”以及时间异常感知者。云澈立即联想到自己的学徒们——他们的特殊魂力特质,是否与所谓的“自然锚点”有关?
他重新审查了所有学徒的档案。李慕雨幼年时重病濒死却莫名康复;陈默在幼儿园时就能准确说出老师没宣之于口的情绪;双胞胎姐妹有记录的心电感应现象...
“魂力觉醒不是创造新能力,”云澈对赵常青说出自己的推测,“而是显化已有的潜质。这些人可能本就对时空异常敏感,魂力训练只是让这种敏感以可控的方式表达。”
“那意味着创世纪可能也在寻找像他们这样的人,”赵常青神情严肃,“我们不仅要训练他们使用能力,还要保护他们。”
云澈点头。第二天,他在训练中增加了一项新内容:隐藏自身魂力特征。不是压制能力,而是学习如何伪装,如何让自己的魂力波动看起来“普通”。
“在某些情况下,不显眼是最好的防御,”他告诉学徒们,“你们的能力是天赋,也是责任,但也可能成为目标。学会控制不仅是掌握力量,也是掌握何时展现力量。”
李慕雨举手提问:“老师,如果我们这些不同的能力都来自同一本质,那魂力到底是什么?”
云澈沉默片刻。七百年来,他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魂力是能量,是桥梁,是异世界法则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但现在,看着这些年轻面孔展现出的多样性,他有了新理解。
“魂力是可能性的语言,”他最终说,“每个人用这种语言说不同的话。有人用它治疗,有人用它感知,有人用它连接。语言本身没有善恶,但说出的内容、说话的目的,定义了我们是谁。”
训练场上,夕阳将影子拉长。十七个年轻人各自练习,魂力的光芒如不同颜色的萤火,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云澈看着这一幕,感到一种奇异的希望。
师尊说过,时间是回响。也许这些多样化的魂力特质,就是时间本身在人类意识中的多样化回响。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感知时间的流动、存在的层次、现实的纹理。
而他的任务,不是统一这些回响,而是教会他们和谐共鸣——既保持个体的独特音符,又能融入整体的旋律。在这个面临时间结构威胁的世界,这种多样性可能正是他们最需要的韧性。
夜幕降临,第一颗星在训练场上空亮起。云澈宣布训练结束,但没有一个学徒立即离开。他们自发围坐成一圈,魂力光芒微弱亮起,像一个小小的、自我照明的星座。
在这个星座中,每颗星颜色不同,亮度不同,但共同照亮了黑暗。云澈站在圈外观看,第一次感到,也许师尊预言中的“归于本心”,不是指回归某种单一本质,而是每个存在找到并活出自己的本质。
而魂力的光谱,就像人性的光谱,复杂、多样、不可简化。正是这种复杂性,让时间值得守护,让存在值得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