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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福伯的完整记忆复苏(1 / 2)

福伯的记忆是在炖一锅鸡汤时开始松动的。

他正在时空委员会总部厨房——一个他坚持保留的“传统空间”,尽管大多数人都用营养合成仪。鸡肉在砂锅里咕嘟作响,香菇的香气混合着当归的药味。然后,一片姜从他手中滑落,掉进汤里,溅起的热汤洒在他手背上。

疼痛如钥匙,打开了锁。

七十年前,师门的厨房。同样的砂锅,同样的药材,但炖的是野兔。凌墟子——那时还叫林虚——蹲在灶台前添柴,脸上沾着煤灰。

“阿福,师尊的咳嗽又重了。”年轻的林虚说,眼睛盯着火焰,“药方里缺一味百年石斛,后山悬崖上有,但我采不到。”

福伯——那时是少年阿福——挥了挥勺子:“我去求守山的陈师兄,他轻功好。”

“陈师兄昨天被罚面壁了,因为私闯藏书阁。”林虚的声音压低,“他偷看的是《时空异论》,禁书。师尊说那本书会引人入魔。”

记忆碎片如沸水中的气泡,不断上涌。福伯关掉炉火,手还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回忆,是封印的解除。他七十年来的“健忘”,原来不是衰老,而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摸索着坐到厨房角落的旧藤椅上,闭上眼睛,任由记忆淹没自己。

三个月后,师尊病逝。临终前将三样东西交给三位弟子:大师兄得到掌门印信,阿福得到药典和厨房钥匙,林虚得到...一个锦囊,嘱咐“时机未到,不得开启”。

守丧期结束后第七夜,林虚找到阿福。

“我打开了锦囊。”林虚的眼睛在月光下异常明亮,“里面是半片罗盘,青铜的,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但当我触摸它时,我看到了...时间。不是比喻,阿福,我真的看到了时间的流动,像不同颜色的河流交汇。”

阿福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师尊说那东西危险!快放回去!”

“但师尊也说‘时机未到’,现在师尊不在了,谁能判断时机?”林虚的声音充满狂热,“而且我发现了它的用法。这半片罗盘能指向时间异常点,能显示时间流的扭曲...它能让我们真正理解时间的本质!”

接下来的记忆更加清晰,也更加痛苦。林虚开始秘密研究那半片罗盘,经常失踪数日。阿福偶尔在山洞实验室找到他,看见墙上画满复杂的时空图谱,罗盘悬浮在特制的支架上,发出微弱的嗡鸣。

“时间不是单一的,阿福,”林虚有一次兴奋地解释,“它有层次,有分支,有回环。我们的世界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条线。而这罗盘...”他抚摸着青铜表面,“能让我看到其他线。”

然后,背叛之夜。

大雨如注。林虚冲进厨房,浑身湿透,怀中紧抱着一个木盒。

“他们要拿走罗盘,”他喘息着,“大师兄和几位长老说这是邪物,要封存。但他们不懂!他们只会把它锁在暗室里,等到它锈蚀、被遗忘!”

阿福试图安抚他:“也许长老们是对的,这东西太危险——”

“危险的是无知!”林虚打断他,打开木盒。半片罗盘躺在丝绸衬垫上,符文正发出脉动的微光。“它刚才显示了某种东西...一个裂缝,在时空结构中的裂缝。有人在故意撕裂时间,阿福。而罗盘能修复它,或者...找到撕裂者。”

争执中,大师兄带人赶到。林虚抓起罗盘,撞破窗户逃走。阿福想追,但被大师兄拦住。

“让他走,”大师兄看着窗外的暴雨,“带着那半片诅咒。也许这样,诅咒就离开了我们。”

记忆在这里断层。阿福只记得自己在那之后开始“遗忘”——关于林虚,关于罗盘,关于那个雨夜的一切,都沉入意识深处。直到七十年后的今天,一锅鸡汤,一次烫伤,封印破碎。

福伯睁开眼睛。厨房还是那个厨房,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了——不是时空委员会的普通后勤人员,不是云澈眼中和蔼的老厨师,而是当年药宗传人,时空罗盘秘密的守护者之一。

他颤抖着站起来,走到储藏室。在一堆旧厨具后面,他搬开一个布满灰尘的陶瓮,手伸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用油布包裹的长条。

拿出来,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皮纸,上面是师尊的字迹:《时空罗盘注疏》。旁边还有一个小布袋,倒出来,是几片干枯的草药,以及...一枚青铜钥匙,与当年林虚带走的半片罗盘材质相同。

皮纸上的文字解开了更多谜团。时空罗盘原为完整一体,是上古“时间观测者”所造,能显示时空结构的完整图谱。但在某次时间灾难中破碎,一半失踪,一半由药宗世代守护。师尊的师尊曾预言:“半片可观测,两半合一则可...调整。”

调整什么?时间?现实?

福伯继续阅读。注疏记载了罗盘的副作用:长期接触者会逐渐“时间敏感化”,能感知时间流,但也可能被时间流影响,产生记忆错乱、预知梦、甚至年龄异常。

“林虚...”福伯喃喃道。凌墟子后来的时间异常研究能力,他对创世纪的背叛,他对镜面基地的了解——这一切都源自那半片罗盘。罗盘不仅给了他知识,还改变了他的存在本质。

更重要的是,注疏提到罗盘碎片间的“量子纠缠效应”。只要一片存在,就能感应到另一片的大致方位,尤其在另一片被激活使用时。

福伯猛地站起,冲出厨房。他需要找到云澈和萧毅,现在。

在时空委员会主走廊,他差点撞上一个年轻研究员。“福伯?您没事吧?您脸色很差——”

“云澈顾问在哪?”福伯打断他,声音是年轻人从未听过的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