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到天亮,林月照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了。
不想醒,翻了个身,手碰到一个温热结实的东西,腿也搭在什么上面。
冷冽的雪松清香充满鼻腔,她闭着眼睛摸了摸,不敢睁眼确认,眼皮底下的眼珠乱转。
旁边有个人!有个味道熟悉的人!不敢想自己睡在哪。
肯定是在做梦,再睡一觉,就能梦醒了,她安慰自己,收回手,试着重新入睡。
可惜说话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的幻想。
“现在十点半,再睡就准备吃午饭了。”低沉的声音有些惬意。
她惊得弹起来,惊慌看着他:“大……大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霍晋野懒洋洋靠在床头,上身没有穿睡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要不要先确认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天塌了,林月照将眼睛揉了又揉,周围环境还是没有变。
“这是……大哥你的房间,那我……怎么在这里?”她声音都在颤抖,怎么会从自己床上跑到他房间来的。
“你自己敲门进来的,进来后又主动去我床上倒头就睡,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他坐起来,理了理衬衣。
“不可能,我睡着了怎么会敲你的门呢!”
随着他的动作,她发现自己睡衣卷到大腿根上来了,连忙躲进被窝里,以免春光外泄。
“是不可能,你之前直接爬墙进来的,连门都不敲,直接撬锁。”
“胡说!我不会爬……”她下意识反驳,又想起之前为了逃离精神病院,自学了这些东西。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怜兮兮看着他,欲哭无泪。
怎么就跑到他房间里来了呢?
“让我想想,你可能是梦游,每次下雨都爬墙偷偷进我房间。”
“梦游?”她真的有梦游的习惯,那之前袖扣和衬衣,真的是自己梦游才……
她怔忡间,霍晋野站起来,围在身上的浴巾掉下来。
林月照惊呼一声,捂上眼睛指责他:“霍晋野,你怎么不穿裤子!”
霍晋野慢悠悠将浴巾重新围好,淡声说道:“我平常裸睡,已经为你着想,围了条浴巾了。”
“你倒是要想想,三更半夜爬我床上,毁我清白,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向浴室走去。
她不是!她没有!她拒绝!
三十六计,溜为上计,见人去了浴室,她打算溜之大吉。
从床上下来,没找到自己鞋子,打着赤脚跑去门边。
正打算开门,听到外面响起吸尘器的声音,应该是佣人在走廊打扫卫生。
她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又往阳台玻璃门走去,用手试了下,没关,她大喜。
可以走,但是尽头已经被她自己要的那棵幸福树堵住了,而且楼下花园里有花匠在干活。
乖乖退了回来,关上阳台门,连窗户一起拉上。
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洗漱完,从浴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