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面无表情上来。
扯了下唇角,她尽量装作自然打招呼:“大哥。”
没有应声,上车就闭目养神,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不想理她。
旁边呼吸沉稳,停停走走的空隙间,林月照眼神不自觉转向他。
直到撞进他突然睁开的沉黑的眼眸里,她才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
仓皇收回眼神,闭嘴不言。
这下好了,人被她看醒,也不睡了,比她光明正大,直直盯着她。
林月照被盯得汗毛直立,手心出汗,甚至一个不小心,误触了雨刮器。
她坐得笔直,对前面道歉:“对不起。”
像是没等到其他话,旁边的人冷冷吐出四字:“对不起谁?”
林月照咬唇,才发现想做个没良心的人挺难的。
沉默间,余光瞥到他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有些不耐烦。
“我没想删你的。”她承认错误。
更烦躁了,直接将领带解下来,他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你删我了?”
林月照:“……”不打自招了。
“是不小心误触的,不是故意。”她坦白从宽,希望争取一些谅解。
“误触。”霍晋野笑了下,抚摸着领带,好声好气问,“那怎么不加回来?”
她也有些烦躁了,语气不怎么好,“你把人家房子买下来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
“停车。”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幸好已经出了主干线,路上车少了些,她转到路边,停下车。
知道自己语气有些冲,讷讷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手背青筋爆起,替她回答,“坚持划清界限的意思。”
“大哥,你不知道我……”有那么一秒钟,她想坦白一切,想要抗拒他,太难了。
话到嘴边,心中闪过无数坦白的后果,每一个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到时他决绝离开,自己坠落深渊,理智回笼,就当她没良心吧。
深深吸了口气,她微微一笑,沉沉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是找虐的人,也不是因为得不到就偏要的人,但是我只想把你当大哥……”
每个字都在发抖,她感觉连呼吸都痛,“以后你不对我那么好也没关系,是我不配,我……”
没良心的人没哭的资格,眯着眼睛想笑,眼角泪却滚滚而出。
“有这么难?”霍晋野伸手擦干她的眼泪,眼中有丝晦暗。
林月照捂着脸,极力止住眼泪,拼命摇头,却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最后,等她眼泪止住,换了座位,霍晋野开车送她回去,没有再对她说一句话。
林月照以为就这样了,回到房间,擦了把脸,告诉自己不能哭。
只是本来晴了个把月的天气,当夜就下起蒙蒙细雨来。
第二天雨越落越大,晚间,已经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