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映疏定定看着她,突然笑了下:“其实月照回来,我就应该回去的。”
林溪抿唇,她知道江回舟显然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回去,说不定步月照后尘了。
她叹气:“这段日子,我知道你在家里也过得不自在,但是在家里我到底能护住你,你回海市,别说江家了,碰到祝家人,也难免龃龉。”
说着,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我不答应,江回舟也不能来硬的。”
祝映疏坐下来,平视着她,问道:“妈妈,就算我不听话了,你也还会疼我吗?”
林月照大概觉得妈妈疼爱她这个养女,对她亲生女儿不理不睬的,很偏心。
但是她不知道,其实一开始,妈妈也一点不疼她。
林溪和祝揽尘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结婚后,连磨合都磨合不来,林溪一意孤行要离婚。
离婚的时候,祝映疏只有两岁,但是祝老太太不答应给她,她便完全不再顾问。
嫁到京市霍家之后,更是像忘记有这个女儿一样。
祝映疏十五岁之前,完全没有和她有过联系。
只是祝揽尘因病去世,她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祝家一大家子欺负她,祝老太太也对她的处境冷眼旁观。
祝映疏偶然有机会接触到林溪后,想方设法博取她的同情,企图唤醒她的母爱。
按照她的喜好,做她心里认为的好女儿,终于打动林溪,将她从祝家接出来,带在身边自己抚养。
有时候,祝映疏也很疑惑,为什么同样是她的女儿,她就对霍宝言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要求,但是对自己就不是呢?
她想不明白,但到底得到她的呵护,比父亲死后,在祝家的那一年好多了。
现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后,心里那一点不平衡也消失了。
甚至有点庆幸,原来不是亲生的,爱她才有条件啊,这个借口很好用。
所以她想知道,自己不再是她心中女儿的样子,她的爱会消失吗?
对于她的问题,林溪皱了皱眉头,不解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祝映疏摇头道:“我只是有点羡慕宝言,她有这么多人疼爱,而我只有您疼爱,有点怕失去。”
林溪勾了勾唇角,语气淡然:“你们都认为我对月照疏离,但是该给我都给了,所以从来不愧疚。”
“你也不用担心,我哪天醒悟,因为愧对月照,又疏远你,至于江回舟那里,我会尽力周全。”
“我……”祝映疏笑了笑,“谢谢妈妈,我知道的。”
林月照回来的时候,林溪和祝映疏在客厅里聊天。
祝映疏看到她,主动站起来,上楼离开。
林女士淡淡看她一眼:“坐。”
等祝映疏走远,她才过去,问道:“妈妈,什么事?”
“你和映疏同天出生,都是二月十八,你想怎么过?”林溪问得漫不经心。
林月照思考片刻,决定如实说:“我过不过无所谓,生日而已。”
林溪好像不满意这个答案,盯着她看了半晌,开腔问:“你和晋野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倒好……”
她几乎冷笑出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月照没有任何准备,浑身一抖,艰难开口:“妈妈,我……”
要怎么解释呢?根本就没法解释。
解释不了的后果是什么呢?会不会她一怒之下,将自己又送去精神病院。
林月照唇抖了抖,只觉嗓子有些哑,快要发不出声音,头上被什么东西笼罩。
出乎意料的,没有迎来林女士的暴怒指责,她只平静问:“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