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点拨她,又像是考核她,听得祝映疏一头雾水。
霍老爷子干脆明言:“你现在就跟那丫头一样,空有满腔愤恨,实际上丝毫动摇不了人家。”
“那依照爷爷您的意思是?”祝映疏认真请教。
霍老爷子转了转拐杖,缓声道:“还是要从源头入手。”
“源头?”祝映疏皱着眉,没想出来。
“你亲生母亲。”他点到为止,只说,“等你找到关键所在,就知道要找谁帮忙了。”
祝映疏虽然想不出前因,却能推断后果,她笑了一声,大胆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想让我帮您对付林月照?”
霍老爷子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朗声大笑,“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但是还不够。”
祝映疏扯了扯唇角,没笑出来,“那就好,要不然我真按您说的行事,只怕也会成为随手可丢的弃子,得不到好结果。”
霍老爷子眯了眯眼:“想要成为弃子,也得有本事才行。”
祝映疏垂眸,仿佛在深思什么。
一个星期后,林月照出发去海市,霍宝言送她去机场,车开到半路,她突发奇想,一脸兴奋道:“姐,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上课?”林月照要笑不笑看着她,没有当真。
霍宝言耸耸肩,云淡风轻:“我翘课不习以为常了,反正成绩都能跟得上。”
见她这么理直气壮,林月照失笑:“别让你大哥知道了,他心情不好,说不定会迁怒。”
霍宝言诧异,睁大眼睛问:“他心情怎么不好?怎么不好?”
林月照敛了笑容,若无其事道:“大概我又惹他生气了吧。”
自从她说要去海市之后,后面几天,他都没来庄园,也没太理她。
霍宝言挑眉,问道:“你怎么惹他了?让他生气可不容易。”
“是吗?”林月照沉默,她皱眉反思,一直以为他很容易生气,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霍宝言失笑,叹息一声:“难怪他生气,我都觉得你是故意气他的!”
没再说话,倚着车窗沉思,想起这次去海市的安排,她更加心虚。
霍宝言给她送到机场,看她登机后,倚着玻璃看滑行的飞机,拿出手机打电话:“大哥,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那边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完成了,你还能给我打电话。”
霍宝言:“呃……那算完成一半吧,她不让我跟,我总不能死皮赖脸跟着吧。”
实际上也是可以的,只是她主动抛出话题,她衡量之下,只能选择徐徐图之,先引起她对大哥的愧疚。
不等他再开口,她抗议:“你自己都不行,就别一直想着剥削我,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我知道了,你电话随时保持畅通。”他说完,挂了电话。
“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助理!”霍宝言气得跳脚,骂骂咧咧离开。
林月照下飞机后,一边去拿行李,一边打开手机,给霍晋野打电话。
才响一下,很快就接起来,语气平淡:“到了吗?”
肩包往下滑,她拿着行李,换了一只手,“嗯,刚刚到。”
她往外走,电话里静默片刻,才问:“要不要给你安排司机?”
“不用,我直接打车去酒店,酒店离乐团很近,都不用坐车,直接走过去就行。”
她走出来自动感应门,一阵清冽的冷扑过来,她紧了紧衣服。
好像没话可说,正准备挂断电话,听见人喊:“林小姐,这边,老太太知道你来,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