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林月照打开行李箱,把要演奏的礼服拿出来挂上。
还没挂起来,她又扔床上,拿起手机,打开与他的对话框。
手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想起跟老太太说话时,她问自己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没想到自己承认得那么轻松。
现在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扔了手机,拿起衣服去洗漱,让自己冷静一点。
洗完澡出来,看着床上乱糟糟的衣服,有些心烦。
往床上一躺,直接被子蒙头,先睡醒再说。
半夜的时候,从梦中醒来,一看时间凌晨两点,拿起手机,冲动打通他的电话。
本来以为他可能睡着了,电话静音,谁知道才响一声,就被接起来。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她顿了下,低声道:“刚刚做了一个梦。”
“噩梦?”声音很轻。
她摇摇头,后知后觉发现他看不到,手抹着被子,轻声开口:“不是,是梦到你。”
他低笑:“是梦到我又生气,凶你了?”
咬了咬唇,她回:“没有,你没生气,也没凶我。”
他在电话里沉默片刻,开口:“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转移话题:“大哥,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那边的声音听着没有睡意,却“嗯”了声。
她握着手机,期期艾艾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还是“嗯”了声,漫不经心的,听不出情绪。
“大哥,对不起。”她低喃。
“睡吧,我不挂电话。”他声音淡漠,连呼吸都轻了些。
手紧了紧,林月照没再说什么,躺回去,侧着身子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手机里很静,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会,她听见清脆的“咔嚓”声音,好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他以前不抽烟,不喜欢那个味道。
放下手机,有些烦,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有些烦,随手点了一根,看烟圈缓缓上升。
其实她的心事很好猜,大概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妈妈的死不是意外,想要报仇罢了。
那就给她一个回海市的借口,让她做自己想做的。
他只是厌恶,她将这些放在自己前面,什么都可以阻止她坦白。
想让她主动走向自己更是不可能,什么都能让她退避三舍,甚至打算舍弃自己。
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熄,他闭了闭眼睛,听到话筒里轻缓的呼吸声。
深吸一口气,浓重的烟味,好在她闻不到,起身去浴室洗澡。
这次与海市爱乐团的演奏很成功,甚至让邀约的国际钢琴大师称赞不已,获得与他单独合奏的机会。
一时间,她在海市的名气比京市的还大,甚至有人凭她的演奏风格,猜出了她视频网站上的账号,不可谓不是真粉丝。
问她的时候,她抱着花,笑而不语,也算是默认。
演出结束后,司机接她去祝园,祝怀鸣一改以前的态度,对她笑脸相待。
祝怀鸣:“以前是我脾气大,现在向你道个歉,都是年轻人,话说开就好,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月照挑了挑眉,转变这么大,肯定有鬼。
“奶奶这不是让我给你办介绍宴嘛,我总不能因为不满你,随便糊弄吧,这样惹怒奶奶,我也吃不了好果子。”祝怀鸣摊手,打算以诚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