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舟虽然阴险狡诈,但是有副好皮囊,很容易将人骗过去。
闻言,他一脸惋惜,表现得心痛不可言:“我也一直劝你妈妈,她不能仗着有钱,漠视交通规则,命只有一次,可惜她我行我素,让我的话应验了,实在可惜。”
林月照双眼通红,瞪着他:“颠倒黑白,你害死妈妈,还想污蔑她!”
江回舟睁大眼睛,很是诧异,“这孩子,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妈妈……哦不,你不是她女儿,你养母的死是警察下的定论,交通意外,她全责,你可以质疑我,总不能质疑警察吧。”
林月照深呼吸,没有被他激怒,冷静道:“你先害死她,然后再将我关进精神病院,就是想图谋她的财产,你以为我没证据吗!”
江回舟看着她,不紧不慢说道:“我看你从精神病院出来,病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你妈妈的死是意外,你有证据,就去找警察。”
“不过想重新立案太难了点,你妈妈连骨灰都洒进大海,随风而去,你这个养女就别多管闲事了,谁知道她有亲生女儿后,还认不认你呢。”
到底养了十几年,他还是很了解林月照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往她痛处刺。
林月照指甲划过柱子,咬牙切齿。
江回舟哼一声,转头离开。
林月照浑浑噩噩走在连廊上,眼神发愣,新做的指甲已经断了一截。
她往宴会厅走去,霍宝言隔着莲花池,在走廊对面看到她。
“姐!”高声喊了她一句,她没听到,反而转身快步离开,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姐!”霍宝言大喊,想要追上去,耳中却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警报声。
她停下来,细听了下,像是救护车的声音。
这边,宴会厅中,京市来捧场的盛行川和程延昭等人聚在一起。
盛行川左右看了看,手肘顶了顶旁边的程延昭,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晋野?”
程延昭耸耸肩,“你别说晋野,我来晚了一点,连月照妹妹都没看见。”
夏沁突然侧耳听了下,对旁边的周邵庭道:“你有没有听见,我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人闻言,也竖着耳朵听了下,声音越来越近。
祝怀鸣装模作样站出来,“没事,大家继续玩,我出去看看。”
林月照跟着江回舟的方向找去,却没见到人,反而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她脸色煞白,大雨中被捉去精神病院的记忆又涌上来。
更可怕的是,她好像看到捉她的关澄也来了,穿着白大褂,院子里的月洞门那里拐来,眼镜的镜片冒着白光。
霎时间,方寸大乱,她拼命往回跑,只想找个隐蔽处躲起来。
耳中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传来,个个都是来抓她的。
冲进雨中,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水果刀掉在地上,她爬过去捡起来,往假山后面躲去。
手有些发抖,记忆混乱,好像回到被捉进医院的那一夜。
也好像回到了逃离医院的那一夜。
大雨滂沱,同样的救护车警报声,同样的追逐着她的脚步。
还有同样戴着金边眼镜的医生。
她从假山石头的缝隙中望过去,正好对上回头的森寒眼神。
镜片后的眼神带笑,仿佛已经看到她。
衣摆在雨中甩起弧度,走了过来。
林月照无处可逃,死死抓住手中的水果刀。
一个黑影进来,她再也忍不住,失去理智,尖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