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牧炎抬眼望进南宫泽的眼底,里面映着自己,清晰又滚烫,声音带着颤意却无比笃定:“我也是,当年见过你之后,往后再看谁都差点意思。”
南宫泽后知后觉:“所以你在酒吧第一眼就认出我了?”
“念念不忘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得。”牧炎指尖还停在他腕间,语气平淡却藏着化不开的执拗。
“我说你怎么一直咬着我不放呢,”南宫泽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又有些不解:“不过,你怎么会想到用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这也太野了。”
“其他方式对你没用。”牧炎抬眼望他,语气坦诚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放低姿态、示弱卖惨、套路你才有用。”
“你还用过其他方式?”南宫泽挑眉,讶异之色浮于眼底。
“匿名给你送过花,玫瑰、白桔梗,你扭头就让同学扔进垃圾桶了。”牧炎细细数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南宫泽的皮肤:“还给你送过块表,后来在二手平台看见,才知道你转脸就给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微信好友加了八次,你一次没通过。发私信、留纸条,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你随手丢了。甚至在你常去的拳击馆蹲过,还挑的同一个教练,想装作偶遇,你连眼神都没分给我,练完就走了。”
“不是,你等会儿……”南宫泽喉结滚了滚,震惊之色渐浓,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的大脑。
大一上半学期,确实有过一阵莫名的“追求者”。
鲜花总在上课前出现在他桌肚里,带着陌生的香气,他向来不喜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好,随手就给了蒋恒处理。
那块表他还有点印象,积家,就20多万,包装精致,却没署名,他向来对来路不明的东西敬而远之,又觉得放着占地方,便让朋友帮忙转手了。
至于微信和私信,他性子冷,不喜欢加陌生人,无关紧要的消息更是看都不看。
他天生带着疏离感,对不熟悉的人向来吝啬温度,那些零碎的示好,在他眼里不过是麻烦的打扰,从未放在心上,更没想过背后会是同一个人,还坚持了半年之久。
“后来呢?”南宫泽的声音低了些,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
“后来我就退缩了。”牧炎淡淡地笑着,“你太冷了,像捂不热的冰。我估计再怎么努力,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垂了垂眼,指尖微微收紧:“直到徐江告诉我,我患了心脏病,三次心脏移植落空……”
南宫泽听见他叹气,心微微一紧,眼里复杂散去,取而代之是心疼,扣在他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一刻没别的想法,就觉得不能后悔。”牧炎抬眼看着南宫泽心疼中带着愧疚的神色,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着反正心脏移植估计希望不大了,不如玩把大的,哪怕被你厌恶,至少让你记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