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中心聚餐区奢华尽显,象牙白纱幔缠绕鎏金支架,水晶吊饰折射光斑,与墨绿草坪相映。
高定丝绒桌布铺陈长桌,银质餐具、描金骨瓷与水晶杯依次排开,杯沿缀晨露白玫瑰,桌心层叠花艺搭配鎏金烛台与碎珍珠。
四周立黄铜落地灯,串灯勾勒轮廓,角落设皮质沙发与大理石边几,铺波斯地毯。
身着制服、戴白手套的佣人端银质托盘有序摆放香槟和小点,花艺师微调桌花,灯光师调试光影,主厨团队推恒温餐车陈列顶级食材,专人盖银质保温罩。
晚风拂动纱幔,香槟、花艺与食材香气交织,奢华中透着井然筹备质感。
佣人捧着托盘过来立在牧炎面前:“牧先生,红包我先给您送房间。”
牧炎点了头,把红包放进托盘里,又把南宫泽兜里的掏出来也放了进去。
“这阵仗……”南宫泽的视线跟着三个孩子过去,“今天家里有客人啊?”
伊唇接话:“家里一下多了两个人,总要请紫檀路上和香檀路上的几家吃个饭,认认人。”
“……这……有什么好见的?”牧炎突然有些忐忑,又得被当猴子围着打量么。
“繁文缛节,体面规矩,本就是世家的根基,总得细心维护着。” 南宫陌嘴角微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然,总有人攥着点无关紧要的话头,就想煽风点火,往根上搅得鸡犬不宁。”
“大喜日子,不讨论这些。”麦莉笑着冲他们摇头,“都过去吧,等人到齐就开宴。”
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往聚餐区那边走。
唐啸凑到牧炎身边问:“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留板寸啊?”
“那你为什么留板寸?”牧炎瞅了一眼他的头发。
唐啸生无可恋扫了一眼不远处双手揣着裤兜,正哄得南宫洵喜笑颜开的南宫泽:“阿泽,从小就喜欢跟我打架,打不过我就往死里揪我头发。”
牧炎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
“我要是不留板寸,我现在估计是个秃子。”唐啸郁闷抱怨。
“差不多。”牧炎看着南宫泽的背影,没忍住低笑几声,“我以前为了生存,也老打架,别人也揪我头发。”
唐啸偏头定定望着牧炎的脸。
牧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也带着几分玩笑的轻快,可那笑意落在唐啸眼里,却莫名让他心里发涩。
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世上竟还有自己的血亲存在。
如今冷不丁多了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人,能并肩站在一个屋檐下说话打趣,那种陌生又温热的牵绊感,像细流漫过心底,奇妙又酸胀。
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真切。
“哥。”唐啸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真切,在庭院的晚风里轻轻落下。
牧炎的脚步蓦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从小到大,喊他哥的人很多,可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那声“哥”里没有半分客套与疏离,藏着历经世事后的真切,还裹着一丝同脉相连的温热。
不像过往那些称呼,要么是依赖,要么是客气,唯独这一声,带着血浓于水的牵绊。
轻描淡写却重重撞在他心上,陌生又滚烫,让他指尖都莫名泛起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