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歌是快节奏的舞曲,南宫泽的嗓音清澈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高音都稳如磐石。
舞蹈动作大开大合,力度与控制完美融合,粉发飞扬,流苏划出炫目的光弧。
汗珠从他额角滚落,在下颌线停留一瞬,再被他随性抹去,甩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那是绝对的舞台掌控力,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灵气和刻苦打磨出的实力结合。
接下来几套造型依次登场。
黑色铆钉皮衣配着几缕挑衅的红发挑染,古典汉服元素与现代剪裁结合的长袍,最后是一套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修身长裤。
每一套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战袍,衬托着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可挑剔的脸,和那份独一无二、糅杂了少年恣意和成熟锋芒的气质。
演唱会倒计时半小时。
南宫泽在如雷的掌声中走到舞台前端,他微微喘息着从支架上取下话筒,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嘴角勾起,笑容透过大屏幕放大,干净又带着点狡黠。
“最后这首歌……”他顿了顿,等待台下因激动而掀起的声浪稍平:“是我为一个特别的人写的。从有旋律,到填词,再到编曲……每一刻都在想他。”
“啊啊啊——!!!”
排山倒海的尖叫几乎要淹没一切。
VIP区,牧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握在箱子提手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更显苍白。
他抿紧了唇,单眼皮下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连自己都未必全然知晓的期待。
舞台上,南宫泽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一个简单的手势,却带着奇异的魔力,喧嚣的海洋渐渐平息,只剩下兴奋压抑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像拥有精确制导,穿透昏暗的光线、挥舞的荧光棒、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牧炎脸上。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一眼就锁定了他。
“这首《一吻过境》,”南宫泽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体育馆每个角落,褪去了方才舞台上的嚣张凛冽,只剩浸过温水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送给你。”
他刻意顿了半秒,目光精准地穿透前排粉丝的灯海,落在VIP区那个坐在C位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牧炎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黑色皮箱的金属锁扣硌得掌心发疼,却不及心脏骤然擂动的震颤。
南宫泽勾了勾唇角,转身走向舞台中央那架纯黑色三角钢琴。
追光灯如影随形,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光带,将他樱花粉的发丝染成温柔的金。
啪。
一束更柔和的顶光骤然落下,恰好将他与钢琴笼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