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晓月，只想把手里这该死的手机扔进深邃的湖水里，或者干脆原地爆炸，换个星系生活。
凌天恒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向被困在臂弯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女孩，薄唇微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怎么样，这个玩笑好玩吗？”
叶晓月挫败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认命般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声音闷闷的：“你赢了，行了吧。”
想到群里的混乱，又急切地补充道，带着点恳求：“快去解释！”
凌天恒似乎轻笑了一声，极轻，几乎淹没在晚风里。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看好戏的意味慢条斯理地和她分析当前的情况：“你觉得现在解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还有人信吗？”
叶晓月语塞。
确实，“女朋友”是他自己说的，现在再否认，只会越描越黑。她咬了咬下唇，带着最后一点挣扎：“他们不信我，”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信你。”
凌天恒微微侧头，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优越的下颌线。
他看着叶晓月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那丝促狭再次浮现，语气带上了一点逗弄：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你求我？”
这个距离让叶晓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猛地退开一点，后背再次撞上冰冷的栏杆。
她别开脸，看着远处暗沉的湖面，紧抿着嘴唇，拒绝回答。
内心深处一万头野马在呼啸奔腾——上次“天启”事件的后果还历历在目，要是这次再闹大……她简直不敢想。
见她不语，凌天恒倒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着，耐心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叶晓月终于扭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糅杂着羞恼、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叶晓月没好气地说：“你还想我说什么。”
凌天恒看着她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收回撑在栏杆上的手，插回口袋，站直身体，目光投向湖面，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提议，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语调平稳，却带着试探：“要不就这样吧，”他侧头瞥了她一眼，“干脆这个玩笑就这样开下去吧。”
叶晓月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盛满了惊恐。
公开？
那简直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天启”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叶晓月急切地，音量都提高了些：“什么意思啊？”
凌天恒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慌乱，沉默了几秒。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俩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各自低头看向手机。
群里早已热闹非凡，满屏的“99…”像烟花一样炸开，中间穿插着各种QQ的小礼物图标和花式祝福语。
最过分的是，夏晓琳她们竟然已经开始热情地挑选起情侣头像！
叶晓月看着那一片“99”的海洋，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又羞又窘又好笑。她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我……谢谢你们。”
夏沫：不用客气，应该的。
紧接着，红包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夏晓琳发了99元，赵雨萱发了99元，江晓璇带着促狭的笑意发了0.9元，雷毅和苏诺想也默契地各甩出一个0.9元的红包。
叶晓月无奈地看着屏幕，指尖一个个点开红包，机械地逐一回复：
（领红包）“谢谢。”
（再领）“谢谢。”
……（重复）
然后，群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情头轰炸”，各种头像图片被疯狂艾特他们两人。
夏沫：（贴出一张图：一只卡通爪子紧紧抓着一个想逃跑的卡通小圆脑袋）“一点心意，还望海涵。[图片]”
江淮：（大笑表情）“哈哈哈哈，老夏你这情头选的，谁会用啊？太沙雕了吧！”
赵雨选（喵喵大王）：（捂嘴笑表情）“笑死了。[贴出一组精致的二次元卡通情侣头像] 看看我的！”
江淮：“都不行！等着，看我给你们画专属的！”俨然一副要掏出数位板大干一场的架势。
叶晓月看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头像，只觉得额角青筋在跳。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打字，带着点小小的“报复”心态和转移话题的意图语气平静，甚至带点调侃“不用了，这样挺好的，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情头’就不必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打道，“如果还要祝99的话，就再多发几个红包意思意思吧，这个我倒不介意。[微笑表情]”
群里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苏诺想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打破了这个沉默：“好家伙！副班长你这是……来骗红包钱的？！”
叶晓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小小的弧度，看着屏幕上的省略号，感觉扳回了一点点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