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以前的事”这几个字,叶晓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涩然。
然而,她并未像付佳星预料的那样被激怒或失态,反而是当那些尘封的往事,关于楚烟明如何联合付佳星一起造谣中伤她,被瞬间唤起时,她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有过节就会造谣?那当初你联合楚烟明传我那些坏话的时候,又算什么?我那时,”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付佳星的眼睛,“追究过你半分吗?”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周围的同学再也忍不住,惊诧、鄙夷、探究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付佳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两个耳光,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我那时候是……是误会!而且……而且你现在又不是当初的你!”
叶晓月嘴角轻轻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自嘲,更透出一种彻底的失望和心灰意冷:“误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初二那年,为了挽回我们之间,我前前后后给你递过三次和解的纸条。你记得吗?第一次你看都没看就撕了扔进垃圾桶;第二次你托人说‘没空’;第三次,我亲手放到你抽屉里,第二天却在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它揉成一团的影子。走廊上遇见,你哪次不是像躲瘟疫一样立刻绕开?连让我当面解释一句的机会都不给。”
她平静地陈述着过往,目光锐利地钉在付佳星脸上,“这就是你所谓的‘误会’?现在,你自己被谣言困扰了,没有半点证据,单凭‘感觉’就气势汹汹地跑来质问我。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名声可能受损,从来没想过当初我被你们那样造谣中伤时,是什么感受,对吗?”
叶晓月一连串的问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付佳星的心上,也敲在周围同学的沉默里。
付佳星被这有理有据、直指核心的质问彻底击溃了气势,她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不敢再看叶晓月,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我只是想弄清楚是谁……”
叶晓月看着她此刻慌乱无措、甚至有些可怜的样子,心中却再也没有半分波澜涌动,只剩下一片冰凉彻骨的疲惫,如同冬日里耗尽了所有热度的灰烬。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没传过你的谣言。信不信,随你。”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沉重的怀念与最终的割舍,
“我曾经也很珍惜我们的友情,我也拼尽全力,一次次放下自尊,只想挽回一点过去。可你呢?你一次次把我递过来的心意狠狠推开、踩在地上,甚至在那之后,依旧联合别人不断地中伤我。到了现在,你依旧只凭毫无根据的猜测就跑来指责我。付佳星,”她轻轻摇头,眼神里是彻底的释然与决绝,“这份友谊,我早就不期待了。”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斩断,彻底划清了界限。
付佳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挣扎着辩解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悔意。
然而,叶晓月却轻轻地抬起了手,做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终止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