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琳听完江晓璇的讲述，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声音里压着愤怒和不平：“这也太过分了吧！阿姨怎么能这么对晓月？真把人当机器养吗？一点自由都不给！”
赵雨萱也完全没了刚才听八卦时的好奇心，眉头紧紧锁着，脸上写满了心疼，声音都低落下去：“难怪……难怪班长对比赛这么抗拒，反应那么大。换我……摊上初中那三年，我也怕啊！阴影太大了，这谁能受得了……”
江晓璇看着两个好友的反应，深深叹了口气，试图解释那复杂的缘由：
“晴姨……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子的。你们想，她亲姐姐，晓月的大姨，走得那么突然，对她打击太大了。从那以后，她整个人就像根绷紧的弦，总觉得只有把孩子牢牢攥在手心里，每一步都按她规划的‘正确路线’走，她才能安心。她总念叨‘一步错步步错’……”
江晓璇的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可她偏偏不明白，她认定的那条‘对’的路，对晓月来说，根本就是一条死胡同，是她不想走的路。”
“那也不能这么极端啊！”夏晓琳激动得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吓得她自己赶紧缩了下脖子，压低了嗓音，“把人硬生生关在笼子里，再温顺的鸟儿也会想扑腾翅膀吧？班长能撑到现在，没被压垮，真的……已经够厉害的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叶晓月和凌天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刚走进教室，赵雨萱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把叶晓月紧紧抱住了，力道大得让叶晓月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雨萱？”叶晓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一头雾水，双手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声音里带着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班长……”赵雨萱把脸埋在叶晓月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忍不住，“你好厉害……原来……原来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苦……”
感受到赵雨萱滚烫的眼泪浸湿了肩头的衣服，叶晓月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温柔地、一下下地拍着赵雨萱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声音柔和而平静地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都过去了，没事了。”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同样神情复杂的江晓璇和夏晓琳。
“我们今天……不该和你提比赛的事情……”赵雨萱抽泣着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满是歉意，“真的很抱歉……戳到你的伤心事了……”
叶晓月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软：“好了，别哭了，你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情绪没控制好，反应太大了，不怪你们，真的。”
赵雨萱这才松开胳膊，但还是紧紧拉着叶晓月的手，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却很认真地说：“那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要和我们说，好不好？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叶晓月看着眼前三张写满真挚关切的脸，一种久违的、带着暖意的酸涩感悄然涌上心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嗯，好。我答应你们。你们也一样，遇到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三人齐齐点头，目光交汇间充满了无声的承诺。叶晓月轻轻拍了拍赵雨萱的手背，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在第二组第一排的雷欣，一直低着头假装在写作业，实则将刚才那一幕“姐妹情深”的戏码尽收眼底。
她撇了撇嘴，下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不屑和别扭——真是腻歪。
然而，江晓璇那些关于叶晓月过往经历的叙述，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转笔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杆上的纹路，目光有些放空地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