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第二天早上八点，光准时敲响黑田教练办公室的门。
“进来。”
办公室里不止黑田教练一个人。校长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影山同学，坐。”校长微笑，“这位是体育局的田村先生。”
田村起身握手：“恭喜夺冠，影山同学。昨天的比赛我看了直播，非常精彩。”
“谢谢。”
黑田教练直接切入正题：“田村先生带来了两份邀请。国青队冬季集训，以及明年春季的亚洲青年锦标赛选拔。”
她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推到光面前。
光翻开。国青队集训时间：12月到1月，两个月。亚洲青年锦标赛选拔：3月到4月，一个月半。
“这个时间……”光抬头，“和意大利那边冲突了。”
“我们知道。”田村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你尽快决定。如果你选择去意大利，我们会把你的名字列入观察名单，但不会占用正式名额。”
黑田补充：“意思就是，你可以先去意大利。如果在那里表现出色，以后还有机会进国青队。”
光看着两份文件。国青队，国家队青年队。这是所有日本排球少年少女的梦想。
但她想起马可教练的话：“欧洲的训练体系不一样。这里不看你几岁，只看你能不能打。”
“意大利那边，”光问，“马可教练有新的消息吗？”
黑田看了眼手机：“有。昨晚他发邮件说，如果你决定去，最晚下周一要到米兰。青年队下周开始冬训，错过第一周，就很难跟上进度。”
今天周三。
下周一，只剩四天。
“这么急？”田村皱眉。
“欧洲的赛季和我们不一样。”黑田解释，“他们的冬训从十一月开始，光已经晚了一个月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校长开口：“影山同学，我们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但你要明白——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学校都会支持你。”
“教练呢？”光看向黑田。
黑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我说实话。以你现在的能力，在国内打两年，稳进国青队，甚至可能高中就进国家队候补。这条路稳。”
她顿了顿：“去意大利，一切从头开始。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训练强度可能让你崩溃。而且——没人保证你能成功。”
“但如果你成功了，”黑田看着光，“你会看到完全不同的风景。”
光沉默。
她想起全国大赛决赛，第四局，她站在发球区的那一刻。
那种感觉——不是紧张，是确信。确信自己能赢，确信自己能做到。
这种感觉，在意大利训练时也有过。
“我选意大利。”光说。
办公室里三个人都看着她。
“确定？”田村问。
“确定。”光点头，“国青队以后还有机会，但意大利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田村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好。有魄力。我会把你的名字放在观察名单第一位。”
他起身：“等你从意大利回来，我们再看。”
田村离开后，校长也站起来，拍拍光的肩膀：“去了那边，好好学。让欧洲人看看，亚洲女排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是。”
校长走后，办公室里只剩光和黑田。
“四天时间，”黑田说，“够你告别吗？”
“够。”
“队友那边……”
“我今天就跟她们说。”
黑田点头：“去吧。下午的训练你不用参加了，去收拾东西，处理事情。”
光走到门口，又回头：“教练，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光说，“没有你，我不会有机会去意大利。”
黑田笑了：“是你自己争取的。记住，去了那边，没人会照顾你。一切靠自己。”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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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光在应援团群里发了消息：「我要去意大利了，下周一出发。」
群里炸了。
早乙女薰：「这么快？！」
佐仓美羽：「小光你等等，我马上请假去东京！」
铃木纱耶香：「数据显示，欧洲冬季训练平均强度比日本高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建议提前进行体能储备。」
西园寺：「我、我可以去机场送你吗？」
木村勇树：「这就走了？我们还没一起打过正式比赛呢！」
光看着刷屏的消息，笑了。
然后她给队友们发了同样的消息。
清水优第一个冲进宿舍：“光！真的下周一？”
“嗯。”
“这么快……”清水优坐下，“我以为至少会等到学期结束。”
“马可教练说，错过冬训开始，就跟不上了。”
渡边琴也来了，眼睛红红的：“你这就要走了啊……”
“琴，别哭。”光说，“我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渡边琴擦眼睛，“就是……就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才刚夺冠，才刚一起打了全国大赛……”
高桥玲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光，这个给你。”
光接过。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意大利生存指南”。
翻开，里面分门别类：训练术语意大利语对照、欧洲排球战术特点分析、米兰生活注意事项、甚至还有当地超市物价对比。
“玲奈……”
“我查了三天资料。”高桥推推眼镜，“数据可能不完全准确，但应该有用。”
光抱了抱她：“谢谢。”
山本学姐和其他队员也陆续来了。小小的宿舍挤满了人。
“队长，”山本学姐说，“去了那边，记得常联系。”
“嗯。”
“要是有人欺负你，”一个二年级队员挥拳头，“告诉我们，我们飞过去揍他们！”
“欧洲那么远，你飞得过去吗？”有人吐槽。
“游过去！”
大家都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开始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