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艾琳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下周有场热身赛，对土耳其的俱乐部。施密特教练可能会让你上。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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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光在宿舍看土耳其那个俱乐部的比赛录像。
索菲亚瘫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坐起来：“光！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是意大利排球论坛的帖子，标题是：《米兰星火15岁日本天才回归，能在一线队站稳脚跟吗？》
“15岁打一线队？炒作吧？”
“听说她赢了日本男排U19，真的假的？”
“就算真的，男排和女排是两码事。”
“坐等被艾琳打爆。”
“我赌她撑不过一个月。”
光翻着评论，表情平静。
“你不生气吗？”索菲亚问，“他们这么说你。”
“生气有用吗？”光继续看录像，“打得好，他们自然会闭嘴。打不好，他们说再多也是对的。”
她调出一段视频：“看这个，土耳其队的主攻，扣球习惯性打直线。我们打她们的时候，可以让艾琳姐重点拦直线。”
索菲亚愣住：“你……已经在想战术了？”
“嗯。”光头也不抬，“施密特教练说得对，我不能只靠天赋打球。要靠脑子。”
她指着屏幕：“你看，这个副攻拦网时喜欢跳早。我们可以打时间差。”
索菲亚看着光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家伙，去了一趟日本，好像又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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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热身赛。
对手是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风暴队，上赛季欧冠八强。她们的主攻是土耳其国家队主力，扣球暴力程度在女排队里排得上号。
赛前，施密特宣布首发名单：“接应，艾琳。主攻，安娜和丽莎。副攻……影山，你上。”
全场安静。
光愣住：“我？打副攻？”
“对。”施密特说，“你身高不够，但移动快，拦网时机好。我要你用速度弥补高度。”
他调出战木图：“伊斯坦布尔的主攻喜欢打直线，副攻拦网慢。你的任务——和艾琳配合，封死直线。”
光深吸一口气：“明白。”
“还有，”施密特看着她，“这是热身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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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光站在副攻的位置上，感觉有点陌生。她在青年队打过副攻，但在一线队是第一次。
第一个球，伊斯坦布尔进攻。主攻扣球——果然打直线。
光和艾琳同时起跳，双人拦网。
球被拦回！
“好球！”艾琳跟她击掌，“配合可以啊！”
第二个球，对方调整战术，打斜线。光移动补位，单人拦网——
手指碰到球！虽然不是直接拦死，但减缓了球速，后排轻松救起。
施密特在场边点头。
第三个球，光主动进攻。快攻，球速快，角度刁。
得分。
渐渐地，光找到了节奏。她发现打副攻有打副攻的好处——不用接一传，可以专注拦网和快攻。而且她的速度优势很明显，对方副攻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
第一局打到20:18时，光已经拿了5分，拦网得了3分。
对方叫了暂停。
下场时，艾琳搂住她的肩：“可以啊小不点，副攻打得像模像样。”
“是艾琳姐传得好。”
“别拍马屁。”艾琳笑，“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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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对方开始针对光。
她们的主攻专门打光的拦网手——因为光矮，拦网高度不够。
第一个球，光被硬生生砸穿。
第二个球，球从她指尖上方飞过。
施密特叫了暂停。
“影山，你怕了？”
光擦汗：“有点。”
“怕什么？”
“怕拦不住。”
“那就别想着拦死。”施密特说，“减缓球速，让后排接。你的价值不在拦死，在干扰。”
光明白了。
回到场上，她调整策略。不再追求拦死，而是封角度，减缓球速。
效果立竿见影。虽然她还是拦不死，但后排接球轻松多了。
第三局，光甚至开始玩心理战。
她假装要拦直线，实际封斜线。对方主攻被她骗了两次，扣球失误。
“小鬼，”对方主攻在一次失误后，用英语说，“你挺会玩啊。”
“跟您学的。”光说。
主攻愣了愣，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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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打满五局，米兰星火3:2赢下。
光的数据：得分11分，拦网5分，防守起球率百分之七十。
对于一个第一次在一线队打副攻的十五岁小孩来说，这数据堪称惊艳。
赛后，施密特把光叫到办公室。
“打得不错。”他说，“但问题很多。拦网高度不够，进攻变化少，体力只能撑三局。”
光点头：“我知道。”
“但你有潜力。”施密特调出数据，“你的球商，在一线队排前三。学习能力，第一。这两个月，我要你学会所有位置——接应、主攻、副攻，甚至二传。”
“所有位置？”
“对。”施密特看着她，“现代排球，需要全能型球员。你会得越多，上场机会越多。”
他顿了顿：“新赛季，我要你当‘万能替补’。哪里需要补哪里。能做到吗？”
光握紧拳头：“能。”
“那就去练。”施密特挥手，“从明天开始，加练所有位置的技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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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光看到艾琳在等她。
“聊完了？”
“嗯。”
“施密特是不是又给你加任务了？”
“他说要让我学会所有位置。”
艾琳挑眉：“可以啊，卷王接班人。”
光笑了：“艾琳姐，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配合。”光说，“我知道，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打配合，挺烦的。”
艾琳看了她几秒，然后揉了揉她的头：“烦是烦，但值得。”
她顿了顿：“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想学，什么都要赢。”
光抬头：“那现在呢？”
“现在？”艾琳笑，“现在我只想赢。但教你赢，也挺有意思的。”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对了，下周欧冠资格赛，施密特可能会带你。做好准备。”
欧冠资格赛。
光的心脏狂跳。
那个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