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苏晚屏息等待着，像等待一场审判。
几分钟后，顾承屿合上计划书，抬眼看向她。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住了。
“这个项目，对你的专业发展有好处，对塑造……‘顾承屿女友’知性、有内涵的公众形象，也有正面作用。”顾承屿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分析一项商业投资的利弊，“时间安排上，你需要提前与周姨或我的秘书协调，确保不会与我的重要行程冲突。公开讲座或活动，需要提前报备，我会安排人评估现场安保。”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因为惊喜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好好做。”
没有反对，没有质疑，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支持的态度。
苏晚胸腔里被巨大的惊喜和一种复杂的感激填满。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还考虑到了协调和安保的细节。
“谢谢。”她由衷地说道，声音有些发哽。这一次的“谢谢”，不再苍白，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情绪。
顾承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那光芒比任何华丽的珠宝都要动人。他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站起身，“记得把最终确认的日程发给我秘书。”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留下苏晚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心潮澎湃。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书房门，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计划书，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仿佛一直笼罩在头顶的阴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泄下了明媚的天光。
这不仅是一个项目的许可，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认可她的专业，认可她的追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尊重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
尽管这认可依旧包裹在他理性甚至功利的分析外壳之下。
但对苏晚来说，这已是黑暗中珍贵的一线曙光。
她拿起手机，立刻给陈馆长回复了邮件，接受了这份珍贵的邀约。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但云顶苑的顶层，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名为“希望”的暖流。
温暖，正在一点点融化冰封的边界。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