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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世界的回响(2 / 2)

在教授们的默许甚至指导下,阿丝特莉亚和赫敏、西奥多等人,开始系统地向所有有能力学习的高年级学生,传授那些更具危险性、但威力也更大的攻击和防御魔法阵。这些魔法阵不再局限于后勤和治疗,而是明确为了战斗设计——单人快速触发的小型杀伤阵、双人配合的束缚与切割阵、多人联动的区域控制或强力一击的阵图。

他们将魔法阵的运用与传统的魔杖战斗技巧更紧密地结合起来。练习场上,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个学生快速移动,用铁甲咒格开一道模拟攻击,同时脚下不停,用魔杖引导魔力在地面瞬间勾勒出一个小型爆炸阵的启动符文,将追近的“假想敌”炸得粉碎;或者几个学生背靠背站立,魔杖指向外圈,同时低声吟唱,一个淡紫色的半球形力场以他们为中心展开,将四面八方射来的魔咒全部偏转、吸收。

西莫和韦斯莱双胞胎的房间,成了塔楼里最热闹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被大家戏称为“爆破艺术与惊喜工坊”。里面终日传出砰砰乓乓的爆炸声、奇怪的嘶嘶声、以及双子兴奋的大叫和西莫专注的嘀咕。他们不再满足于纯粹的魔法恶作剧产品,开始疯狂地将麻瓜世界的物理原理与魔法结合起来。

从厨房“借”来的各种金属锅碗瓢盆,被改造成了奇形怪状的爆炸物外壳。双子在佐科笑话店进的那些“弹性苔藓”和“粘性溶液”,被西莫以魔药手法处理,变成了性质更稳定的爆炸填充物或粘性阻滞剂。他们甚至试图将麻瓜的“电路”概念用魔法导线和储能水晶来实现,制作可以遥控或定时触发的大范围魔法陷阱。虽然失败率极高,时不时就把自己炸得灰头土脸甚至需要庞弗雷女士救治,但他们乐此不疲,而且确实弄出了一些让负责防御的哈利和德拉科都啧啧称奇、头皮发麻的“防守利器”。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逝。外界的天翻地覆,通过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情报网、以及后来与叛逃傲罗们恢复的有限联系,断断续续地传进塔楼。阿兹卡班的陷落和摄魂怪的倒戈,带来了短暂的沉重,但随后是更加坚定的决心——看,黑暗已经如此猖獗,我们退无可退。

而国际社会的声援和魔法部内部的分裂,则带来了希望的火种。

终于,在1996年2月1日,一个阴冷但无雪的早晨,希望化作了现实。

事先约定的暗号通过层层加密的渠道传来。在叛逃傲罗们的接应和掩护下,国际援军,到了。

他们没有使用显眼的交通工具,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临时搭建的跨国门钥匙网络和反追踪幻影移形,分批、隐蔽地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场地上几个预先清理好的、被魔法巧妙遮蔽的汇合点。

首先现身的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他们大多身材高大,穿着厚重的毛皮镶边深红色长袍,脸上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坚毅和冷峻。威克多尔·克鲁姆走在最前面,他比三强赛时更加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他的魔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穿着校服、眼神坚定的德姆斯特朗毕业生和高年级生。他们的袍子有些旧了,有些甚至打了补丁,但浆洗得干净,胸前的校徽擦得锃亮。

紧接着,是布斯巴顿的队伍。淡蓝色的丝绸长袍在寒冷的空气中如水波流动,领头的芙蓉·德拉库尔银发如瀑,容颜依旧美丽,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大事的坚毅和果敢。她身边是她的妹妹加布丽,以及其他数百名布斯巴顿的姑娘们。她们步伐轻盈却坚定,如同一条潺潺溪流,汇入了德姆斯特朗的红色方阵旁边。

令人意外的是,人群中还有一抹不同的色彩——一些穿着蓝色与蔓越莓红色相间长袍的年轻巫师,他们的人数不多,大约几十人,但气质独特,自信中带着新世界的开拓精神。他们是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高年级学生和少数刚刚毕业的校友,跨越了大西洋前来。

“伊法魔尼七年级‘古代魔法与实践防御’专项班,以及部分校友,”一个领头的、有着棕色卷发和雀斑的男生说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们认为,这里的情况是一次…难得的实地考察和实践机会。校长和院长们‘恰好’批准了我们的‘课外实践申请’。”他耸耸肩,但眼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没有人说破这“实践”可能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这两千多名来自三所顶尖魔法学校的年轻人,穿着他们的校服,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游学或竞赛。他们是战士,是援军,是黑暗时代里挺身而出的光。

当这些身影在晨雾中逐渐清晰,出现在塔楼窗户后的霍格沃茨师生眼中时,压抑了数月的紧张、委屈、愤怒,瞬间被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热流取代。欢呼声、哽咽声、用力拍打墙壁和窗户的声音,在塔楼内响起。

大门打开,阿丝特莉亚、哈利、赫敏、德拉科等核心成员,以及麦格、弗立维等教授,快步迎了出来。

没有过多的寒暄。克鲁姆走上前,与阿丝特莉亚用力握了握手,他的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塔楼和严阵以待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沉声道:“我们来了。”

芙蓉则与赫敏和德拉科快速交换了信息,她语速很快:“我们的人已经散布在城堡外围几个关键点,建立了临时防线和通讯点。我们需要尽快整合,统一指挥。乌姆里奇和食死徒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们在等,也在调集更多人。”阿丝特莉亚快速回答,异色瞳扫过眼前这支令人震撼的联军,“谢谢。谢谢你们能来。”

“不是为你,”克鲁姆生硬地说,但语气并无恶意,“是为了霍格沃茨。为了所有不该被那样对待的学生。”

就在这时,多比兴奋地尖叫声从一旁传来,他带来了文达通过最紧急渠道传来的最新消息。

文达在消息中报告:麻瓜界的接触,取得了突破性的、意想不到的进展。

起初,向选定的、理念相合的麻瓜政府官员透露魔法界的存在和霍格沃茨的危机,是极其谨慎和困难的。惊讶、怀疑、恐惧、甚至排斥,都是预料之中的反应。文达和她的圣徒们做好了长期耐心说服和证明的准备。

然而,当一部分官员真正理解了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是一场成年权势者对未成年学生的系统性压迫、伤害乃至杀戮时;当他们看到那些年轻脸庞上的伤痕和眼中的火焰时;当他们意识到,如果魔法界的黑暗势力赢得这场冲突,很可能不会满足于巫师社会,其贪婪和残暴很可能最终侵蚀到麻瓜世界,破坏他们努力维持的秩序与和平、甚至压榨普通民众时……一种超越了魔法与科技隔阂的、基于人类基本良知和对未来共同担忧的共鸣,产生了。

一些官员开始秘密行动起来。他们无法直接介入魔法战争,但他们可以做别的。

他们利用职权和渠道,开始向霍格沃茨所在的区域,运送“特殊物资”。这些物资包括:不易腐烂的食品、洁净的饮用水、医疗用品、保暖衣物、坚固的建材…甚至,在一些极具魄力和远见的官员默许下,一些“退役”的、非致命性的防爆装备、通讯器材、乃至几辆经过伪装、拆卸了主要武器的轮式车辆,也出现在了运输清单上。

更令人动容的是民间的自发行为。消息在某些受信任的、与官员有联系的退伍军人、社区领袖、民间互助团体中小范围流传开来。他们没有被告知“巫师”或“魔法”,只知道“有一群孩子在北边山里的一所学校里,被坏大人欺负得很惨,快要活不下去了,需要帮助”。

这就够了。

“孩子”、“学校”、“欺负”、“活不下去”——这些词汇触动了人类最朴素的情感和底线。

于是,一支支由退伍老兵自发组织、平民志愿者参与的“物资护送队”悄然成立。他们避开主要道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驾驶着卡车、甚至农用拖拉机,将汇聚而来的物资,一点一点,冒着风险和严寒,送往那个他们并不确切知道位置、但相信“需要帮助的人就在那里”的方向。

他们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理解魔法,或许内心深处仍对未知力量怀有恐惧,但他们明白,孩子是希望,不应该折损在人生的起点。保护孩子,是超越一切分歧的本能。

文达在消息的最后写道:“……目前送达霍格沃茨外围安全区域的物资已相当可观,且仍在持续。运送者不问缘由,不提回报,只要求确认物资‘送到了该送的地方’。接触的官员则表示,他们的支持是有限的、秘密的,并且基于‘防止危机扩散、维护基本人道’的原则。他们不寻求介入魔法界内部事务,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针对未成年人的暴政和屠杀,无论它来自哪个‘世界’。”

这个消息,像一道暖流,也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知晓它的巫师心头。

邓布利多站在戈德里克山谷老宅的窗前,望着南方霍格沃茨的方向,久久沉默。他那双洞悉世事的湛蓝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他身边的格林德沃,异色瞳中也褪去了惯有的冷漠与嘲弄,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似于“没想到”的讶异,以及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思绪。

他们或许曾高高在上地规划过“更伟大的利益”,或许曾执着于巫师与麻瓜的界限与优劣。但此刻,来自麻瓜世界这份基于最朴素人道主义和不分彼此的守护之心所凝聚的力量,以一种他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参与到了这场魔法界的风暴之中。

它不轰轰烈烈,却坚韧如藤蔓;它不光芒万丈,却温暖如炭火。它让这场起源于霍格沃茨围墙内的反抗,真正有了“人民战争”的雏形与底色——不再仅仅是巫师内部的理念之争或权力博弈,而是所有珍视自由、公正、保护弱者、反抗暴政的力量,跨越了有形与无形的壁垒,开始汇聚、共鸣。

霍格沃茨塔楼内,当阿丝特莉亚将文达的消息简要告知核心成员和刚刚抵达的援军领袖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麻瓜……”芙蓉喃喃道,美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是谁。”一个伊法魔尼的学生低声说,语气有些哽咽。

克鲁姆握紧了拳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赫敏的眼中闪动着泪光,那是感动,也是某种理想得到侧面印证的光芒。

阿丝特莉亚抬起头,异色瞳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又望向城堡下方那片焦黑与生机并存的土地,望向更远处看不见的、正在汇聚而来的多方洪流。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么,让我们准备好。为了霍格沃茨,为了所有站在我们身后的、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朋友。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1996年2月1日,霍格沃茨。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深红,布斯巴顿的淡蓝,伊法魔尼的蓝红,与霍格沃茨的金红、银绿、蓝灰、黄黑交织在一起。城堡内,被围困的师生与神奇动物们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希望;城堡外,叛逃的傲罗们警惕地巡逻;更远的山林间,麻瓜的物资车队在老兵带领下,碾过崎岖的道路。

预言家日报上,丽塔·斯基特还在喋喋不休地粉饰太平,将国际援军污蔑为“受蛊惑的非法入境者”,将麻瓜的物资支持曲解为“不明势力的阴谋补给”。

但魔法界的人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判断。他们或许魔力低微,或许不敢直面魔杖的闪光,但他们开始用脚投票,用手行动。一些巫师家庭悄悄整理出多余的衣物和食物,托人送往据说能联系到霍格沃茨的渠道;一些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店主,以“打折”、“清仓”的名义,将药品、羊皮纸、魔法材料低价提供给那些看起来像是“要去北边”的人;甚至有几个记忆中的老格斗俱乐部成员,翻出了蒙尘的护具和打磨过的魔杖,彼此招呼着,朝着英格兰的方向出发。

星星之火,已然点燃。高墙在事实的撞击下出现裂痕,恐惧的坚冰在温暖的洪流中开始消融。

人民的战争,或许没有统一的号角,没有整齐的方阵,但它一旦开始,那汇聚自四面八方、源于最本真善念与不屈意志的磅礴力量,便将如同奔腾的江河,再也无法被阻挡。

霍格沃茨的塔楼,像一座灯塔,在愈发浓重的黑暗中,亮起了不屈的光芒。而光芒周围,是正在汇聚的、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的星火。

它们终将连成一片,焚尽黑暗,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