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也走了过来,他没蹲下,只是站在椅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那里的女儿,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可以给麦格教授写张条子,说你魔力不稳定需要静养——”
“不行!”阿丝特莉亚立刻抬起头,虽然还是一脸疲惫,但眼神很认真,“答应了要去,就要去。不能临阵脱逃。”
格林德沃嘴角弯了弯:“那就打起精神。不过是几件衣服,还能难倒你?”
文达补充:“而且,小姐,您穿什么都好看。只是需要找到最适合您气质的那一件。”
阿丝特莉亚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大人心里的烦躁和疲惫忽然消散了许多。
她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
“好吧,”她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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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寝室。
西莫今天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上课时走神,吃饭时傻笑,晚上回到寝室后,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要瞄一眼自己床底下那个旧行李箱。
纳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比西莫内敛些,但那双总是温和胆怯的眼睛里,今天也闪烁着某种不寻常的光彩,摆弄他那盆米布米宝时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哈利和罗恩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
“西莫怎么了?”罗恩压低声音问哈利,两人正坐在各自的四柱床上写魔法史论文,“从早上起就傻笑,像中了彩票似的。”
哈利看了一眼对面床铺的西莫摇摇头:“不知道。纳威也有点奇怪。”
“会不会是……”罗恩眼睛一亮,“恋爱了?”
哈利想象了一下西莫恋爱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不可能。纳威还有可能,西莫他上次试图用爆炸咒给女生变烟花,差点把人家头发点着。”
这时,寝室门被敲响了,没等回应就被推开。乔治和弗雷德挤了进来。
“嘿,兄弟们!”乔治打招呼,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精准地锁定了状态异常的西莫和纳威。
“听说你们俩,”弗雷德接着说,走到西莫床边,一屁股坐下,“今天格外精神?”
西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往床底下藏了藏,虽然那里只有行李箱,但他的动作太明显了。
纳威也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米布米宝。
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双胞胎之间的默契让他们立刻意识到:有秘密。而且是个大秘密。
“没什么,”西莫试图掩饰,“就是快圣诞舞会了,有点兴奋。”
“对,舞会。”纳威点头如捣蒜。
乔治眯起眼睛:“舞会?西莫,你去年舞会躲在角落里研究怎么让南瓜汁冒彩色泡泡,前年舞会试图在舞池中央试验新型无痕伸缩咒,把麦格教授的裙摆临时变长了三米。你会因为舞会兴奋?”
弗雷德接上:“纳威,你倒是可能因为舞会紧张,但不会兴奋到对着你的宝贝植物傻笑一整天。说吧,到底怎么了?”
西莫和纳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真的没什么……”西莫声音发虚。
“我们在研究一种新的草药肥料……”纳威憋出一个理由。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发出“啧啧”的声音,显然不信。
“肥料?”乔治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像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狐狸,“能让西莫·斐尼甘,霍格沃茨头号爆炸艺术爱好者,放弃研究怎么把烟花炸得更响,转而去研究肥料?”
弗雷德走到纳威床边,弯下腰,盯着纳威的眼睛:“纳威,好孩子不说谎哦。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不又弄出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他特意加重了“有趣”两个字。
纳威的脸白了。西莫的额头开始冒汗。
哈利和罗恩也放下羽毛笔,好奇地看了过来。双胞胎的直觉很少出错,西莫和纳威肯定有事。
就在西莫快要扛不住、纳威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乔治突然直起身,拍拍手。
“算了,”他轻松地说,“你们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舞会快到了,我们也很忙。”
弗雷德会意,也露出笑容:“对啊,烟花秀要最后调试,忙得很。走了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寝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信了?”西莫不确定地问。
纳威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我觉得他们没有。”
哈利皱眉:“西莫,纳威,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不会又是那种会爆炸的什么吧?‘鲱鱼炸弹’的味道,可是整整一周都没散干净。”
罗恩也想起被熏得眼泪直流的经历,打了个哆嗦:“求你们了,这次别是味道奇怪的东西。”
“不是不是!”西莫连忙摆手,“这次、这次不一样。是,呃,魔药。改良魔药。”
“改良什么魔药?”哈利追问。
西莫卡壳了。纳威小声补充:“是帮助植物生长的。”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连纳威自己说完都低下了头。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摇摇头,继续写论文,但心里都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而门外,走廊拐角处,乔治和弗雷德并没有走远。
“绝对有问题。”乔治笃定地说。
“而且是大问题。”弗雷德点头,“西莫那家伙,只有两种情况下会那么兴奋:要么是搞出了威力巨大的新爆炸物,要么是搞出了效果惊人的新恶作剧道具。结合纳威的草药专长……”
两人对视,眼中同时亮起兴奋的光芒。
“有求必应屋!”乔治压低声音。
“他们最近经常往八楼跑。”弗雷德接上,“宵禁前后。”
“盯梢?”
“必须的。”
双胞胎击掌,达成共识。西莫和纳威的秘密,他们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