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民万岁(1 / 2)

凌晨四点,霍格沃茨城堡还沉浸在冬夜的静谧中。但城堡外的世界,已经醒了。

不是自然醒来,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唤醒,那力量来自于报纸上那些文字,来自于“权威源于人民,效力服务于人民”的宣言,来自于深埋在每一个底层巫师心中、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伦敦,查令十字街附近的一个巫师聚居区。

艾米丽·科布,一个四十岁的麻瓜出身女巫,在魔法部做了十五年文件归档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将那些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法律条文分门别类。她有一个哑炮儿子,今年十二岁,因为无法使用魔法,在巫师社会里被视为“残次品”。

昨晚,她捧着《预言家日报》看了整整一夜。那些文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群被困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鸟儿。

“本法所保障之权利,属于魔法界一切智慧生命,无论其种族、血统、性别、年龄、魔力状况或社会地位……”

她念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十五年没做过的事:请假。

不是用猫头鹰,是亲自去了上司办公室。那个趾高气扬的纯血上司皱着眉:“科布,你知道今天有多少文件要处理吗?”

艾米丽抬起头,看着上司的眼睛,平静地说:“先生,我今天要去霍格沃茨。去看宪法草案的记者会。”

上司愣住了。他想发火,想说“你一个文件归档员去那里干什么”,但话到嘴边,他看到了艾米丽眼中的光,那种他从未在这个温顺的下属眼中见过的光。

最终,他挥挥手:“去吧。记得明天把今天的工作补上。”

艾米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家后,她叫醒儿子:“汤姆,我们今天去霍格沃茨。”

儿子睡眼惺忪:“妈妈,霍格沃茨不是不让我们这样的人进去吗?”

“今天不一样,”艾米丽说,声音坚定,“今天,他们欢迎所有人。”

她给儿子穿上最厚的衣服,自己也换上那件只有在圣诞节才舍得穿的墨绿色长袍,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这是她最好的衣服。

出门时,她看到邻居们也出来了。

杰弗里,一个五十岁的混血巫师,做侍者三十年,因为一次工伤瘸了腿,老板只肯付一半医药费。

本,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巫师,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两年,因为血统不纯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在翻倒巷打零工。

他们互相看着,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一起去?”杰弗里问。

“一起。”艾米丽点头。

他们走出聚居区,来到街上。然后他们愣住了。

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往常那种稀疏的人流,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人潮。巫师们从各个方向涌来,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些是正式的礼服长袍,有些是洗得发白的工作袍,有些甚至穿着麻瓜的厚外套。他们年龄各异,肤色各异,口音各异。

但他们脸上,都有同样的表情:期待,坚定,以及一种被点燃的光。

艾米丽听到旁边两个年轻巫师在交谈:

“我从曼彻斯特来,坐了一夜火车。”

“我从爱丁堡,用门钥匙,吐了三回,但值了。”

“你相信吗?那宪法真的会保护我们?”

“我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我想亲眼看看,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人潮开始移动,朝着同一个方向。

霍格沃茨。

法国,巴黎郊外的一个小村庄。

皮埃尔·勒布朗,一个五十五岁的巫师,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神奇动物饲料店。他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所以他算是混血。因为血统不够“纯”,他的店铺永远拿不到魔法部的优质供应商认证,永远只能做那些纯血大店看不上的零散生意。

昨晚,他收到了女儿从伦敦寄来的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爸爸,明天来霍格沃茨。带上妈妈,带上所有你想带来的人。明天,历史将被书写。而我们需要在场。”

皮埃尔看了三遍。

然后他站起身,对妻子说:“收拾东西,我们去英国。”

妻子惊讶:“现在?店铺怎么办?”

“关掉。”皮埃尔说,声音里有罕见的果断,“如果明天的宪法是真的,以后我们不需要再为了一个认证而低三下四。如果明天的宪法是假的,那这店铺开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走到店铺后的小院里,那里养着几只送信的猫头鹰。他给每一个熟客写信,给每一个他认识的有类似处境的朋友写信:

“明天,霍格沃茨,宪法记者会。如果你想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是否有未来,请去那里。”

他一口气写了三十封信。

然后,他和妻子收拾简单的行李,不需要太多,他们知道,这趟旅行的意义不在行李,在于见证。

出门时,他们看到邻居们也出来了。

让,一个神奇动物治疗师,因为坚持用麻瓜医学辅助治疗,被正统治疗师协会排挤。

索菲,一个魔杖制作师的学徒,因为性别被师父轻视,学了十年还是个学徒。

他们互相点点头,没多说话。

一起走向村庄的飞路网节点。

节点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皮埃尔听到前面的人在交谈:

“你说英国那边真的会通过那样的宪法吗?”

“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说出那些话的人长什么样。”

“我也是。就算宪法通不过,我也想看看,敢说出‘权威源于人民’的人,是什么样的。”

轮到皮埃尔时,管理员,一个平时趾高气扬的纯血巫师,今天反常地沉默。他接过皮埃尔递来的加隆,指了指飞路粉盒子:“自己取。”

皮埃尔抓了一把飞路粉,和妻子一起走进壁炉。

“霍格莫德村。”

绿色火焰升起。

德国,柏林的一个混血巫师社区。

汉斯·穆勒,一个三十岁的魔药研究员,在一家纯血家族控股的魔药公司工作。他有三个专利,但因为血统,专利上永远只写上司的名字。他提出过抗议,得到的答复是:“穆勒,你应该感恩我们给了你工作。”

昨晚,他读到《魔导报》上的宪法照片时,正在实验室加班。他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个决定:辞职。

不是冲动。是计算后的决定。

如果那部宪法是真的,那么以后,专利将属于真正的发明者,而不是血统更高贵的人。

如果那部宪法是假的,那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写了一份辞职信,放在上司桌上。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妻子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英国,霍格沃茨。”汉斯说。

“为什么?”

“因为那里可能有我们的未来。”

妻子没有再多问。她了解丈夫,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回头。

他们带着八岁的女儿,坐上夜班骑士巴士。

巴士上已经坐满了人。

汉斯听到一个老巫师在说:“我活了很多年,见过格林德沃的狂热,见过伏地魔的恐怖,但没见过这样的、这样的……”

“希望。”旁边一个年轻女巫接上。

老巫师点头:“对,希望。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需要仰望的希望。是那种我们每个人都能触摸到的希望。”

巴士在夜色中穿行,穿越国界,穿越黑暗。

美国,纽约。

玛雅·华盛顿,一个非洲裔女巫,伊法魔尼毕业后回到纽约,在魔法政府的人权事务办公室工作。说是“工作”,其实是摆设,办公室成立五年,没处理过一件真正的侵权案,因为“没有预算”“没有权限”“需要上级批准”。

昨晚,她读到《伊法魔尼观察家》时,正在办公室值夜班。她盯着那些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档案柜前,打开。里面是五年积压的投诉信,来自被歧视的混血巫师,来自被虐待的家养小精灵,来自权益被侵犯的神奇动物饲养员。

每一封信,她都读过。每一封信,她都无能为力。

但现在……

她抱起那摞信件,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她遇到同事。

“玛雅,你去哪儿?”

“英国。”玛雅说。

“现在?可是...”

“这些信,”玛雅举起怀里的信件,“我要把它们带到该去的地方。”

同事愣住了,然后笑了:“帮我带一句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部宪法,请一定让它通过。”

玛雅点头。

她走出魔法政府大楼,拦下一辆魔法出租车。

“去国际飞路网枢纽。”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小姐,今天去枢纽的人特别多。听说都是去英国的。”

“那就开快点。”玛雅说。

日本,东京。

山本健太郎,一个六十岁的巫师,经营着一家传统魔法物品店。他的祖父是巫师,祖母是哑炮,所以他家三代都处于魔法社会的边缘。店铺生意勉强维持,儿子因为血统问题无法进入魔法部工作,只能在麻瓜公司上班。

昨晚,孙子拿着《魔法通讯》跑来问他:“爷爷,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我不用因为血统而被同学看不起了?”

山本看着孙子期待的眼睛,说不出“那是骗人的”这样的话。

因为在他心里,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爷爷带你去看看。”他说。

今天一早,他关掉店铺,带上儿子和孙子,前往国际门钥匙管理处。

管理处人山人海。

山本听到各种语言:

“一张去英国的门钥匙,越快越好!”

“多少钱都行,我要今天到!”

“我们一家三口,还有位置吗?”

工作人员忙得满头大汗:“今天的门钥匙已经全部预订完了!明天的也快没了!”

山本挤到柜台前,用不熟练的英语说:“拜托,我孙子,他想去看看未来。”

工作人员看着他,看着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叹了口气。

“等等。”他说。

几分钟后,他拿回一个旧茶壶:“这是去霍格莫德村的紧急门钥匙,三分钟后出发。只能带三个人。”

山本连声道谢,付了双倍价钱。

握住茶壶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拉扯感。

眼前景象扭曲,重组。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

然后,他呆住了。

上午十点,霍格沃茨城堡外围。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麦格、斯内普、弗立维等教授,以及文达和一群圣徒,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俯瞰着下方的景象。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们无话可说。

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超出了语言的描述能力。

从城堡大门开始,向外延伸,一直到禁林边缘,一直到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一直到更远的、目力所及的每一条道路—

人。

密密麻麻的人。

成千上万,不,成十万上百万的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像无数颗星辰汇聚成银河。他们穿着不同国家的服饰,说着不同语言的方言,有着不同的肤色和年龄。

但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霍格沃茨城堡。

他们的表情,是相似的:期待,坚定,渴望。

麦格教授的手在颤抖。她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见过霍格沃茨最热闹的时候,新生入学,毕业典礼,魁地奇决赛。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梅林啊……”她喃喃道。

斯内普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作为混血巫师在斯莱特林受到的歧视,想起那些纯血同学轻蔑的眼神,想起自己为了获得力量而走向黑暗的道路。

如果当时有这样一部宪法……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他:“无论血统,你都有平等的权利……”

弗立维教授站在增高椅上,兴奋得满脸通红:“你们看到了吗?那些人是哑炮!那边那几个是家养小精灵!还有那边,那是马人!他们从禁林里出来了!”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

他看到了一个魔法部的文件归档员,此刻正牵着儿子的手,艰难地在人群中前行。

他看到了一个法国神奇动物饲料店老板,正用不熟练的英语向旁边的人解释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德国魔药研究员,抱着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肩上。

他看到了一个美国魔法政府职员,怀里抱着一摞信件。

他看到了一个日本魔法物品店主,正指着城堡向孙子讲解。

他还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那些平时在魔法社会里隐形的人:清洁工,送货员,小摊贩,学徒,临时工,失业者,残疾人,老年人……

他们来了。

所有被忽视的人,所有被歧视的人,所有被压迫的人,所有渴望改变的人。

他们从世界的各个角落,不约而同地奔赴这里。

不是被强迫,不是被蛊惑。

是被希望召唤。

格林德沃站在邓布利多身边,异色瞳里倒映着下方的人海。

他想起了1927年,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

当时也有成千上万的人聚集,为他欢呼,为他的理念疯狂。

但那时的人群,和现在的人群,有本质的不同。

那时的人群,是被他的魅力吸引,被他的演讲煽动,被他的理想感召。

而此刻的人群,是被他们自己的渴望驱动,被他们自己的需求召唤,被他们自己的命运指引。

那时,他是太阳,人群是向日葵,朝着他转动。

此刻,阿丝特莉亚,她不是太阳。

她是旗帜。

人群不是朝着旗帜转动,是朝着旗帜指引的方向前进。

方向才是关键。

而方向是:人民自己。

文达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她轻声说:“先生,这比您当年,更大。”

格林德沃缓缓点头。

“因为这不是我的革命,”他说,声音里有罕见的感慨,“这是人民的觉醒。而觉醒的人民力量是无穷的。”

上午十一点,霍格沃茨内部。

赫敏冲进有求必应屋,气喘吁吁。

“外面全是人!”她说,眼睛瞪得老大,“我从塔楼窗户看到的,整个城堡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止是巫师,还有哑炮,还有家养小精灵,还有马人,禁林里的神奇动物都出来了!”

潘西从一堆法律文书中抬起头,皱眉:“多少人?”

“数不清!”赫敏说,“几十万?上百万?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底层巫师恐怕都来了,还有国外的……”

德拉科走到窗边。他看向外面,灰蓝色的眼睛睁大了。

“梅林……”他喃喃道。

其他人也凑到窗边。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海。

真正的人海。

从城堡的每一扇窗户看出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远处的道路上,人流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哈利咽了口唾沫:“我们下午的记者会,要在魁地奇球场开。但现在看来,魁地奇球场可能都装不下……”

罗恩脸色发白:“装不下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

“不会。”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丝特莉亚走进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霍格沃茨校袍,金发束成低马尾,异色瞳平静如常。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海,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看向同伴们。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她说,声音清晰,“他们是来见证的。见证一部属于他们的宪法的诞生。”

她走到桌前,那里放着三本刚刚装订完成的书。

红色封面,烫金字体。

第一本:《魔法界宪法》。

第二本:《宪法相关法》。

第三本:《刑法》。

每一本都厚得像砖头。

赫敏看着那三本书,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为宪法的措辞争论不休。

而今天,他们完成了这三部根本大法。而此刻,城堡外有上百万人,正等待着这些法律的公布。

“我们…”赫敏轻声说,“我们真的做出了震惊世界的东西。”

阿丝特莉亚点头。

她抚摸着红色封面上烫金的字体,然后抬头,看向所有人。

“下午两点,魁地奇球场。不管来多少人,我们都开这个记者会。”

她顿了顿,异色瞳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因为这部宪法,属于他们。他们有权在场。”

下午一点。

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已经被改造过了,不是用魔法强行扩建,是用最朴素的方式:拆除了所有观众席的隔断,让整个球场变成一个巨大的、平坦的广场。

即使如此,广场也很快被人群填满。

然后是球场周围的空地。

然后是城堡的每一处可以站人的地方。

然后是禁林边缘的坡地。

上百万人聚集在这里。

但他们出奇地安静。

没有推搡,没有争吵,没有混乱。

人们自觉地让出通道,让老人、孩子、行动不便的人到前面去。家养小精灵们聚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类,但没有人驱赶他们。马人们站在禁林边缘,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但没有人害怕,因为今天,他们是平等的参与者。

记者们架起了设备,不只是魔法相机,还有魔法投影仪,可以将现场画面实时传输到世界各地的魔法屏幕上。

丽塔·斯基特站在记者区最前方,她今天没穿那些夸张的服饰,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袍。她看着眼前沉默而庞大的人群,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旁边的法国女记者正在调试设备,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你哭了?”丽塔问。

女记者点头,声音哽咽:“我看到我爸爸了。他在那边,和妈妈在一起。他们从来没出过国,这是他们第一次来英国。”

丽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对朴素的法国中年夫妇,正紧紧握着手,仰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演讲台。

“他们会听到的,”丽塔轻声说,“所有人都会听到。”

下午一点五十分。

人群开始有轻微的骚动。

因为一些人来了。

不是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

是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诺特家主、帕金森夫妇、艾博夫妇、伯斯德夫妇……

这些纯血家族的代表,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今天没有坐在贵宾席,没有穿着华丽的礼服。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长袍,走进人群,在普通人中间找了位置,坐下。

卢修斯坐在了一个哑炮老人旁边。

纳西莎坐在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巫旁边。

诺特家主坐在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旁边,那小精灵吓得想躲,被诺特家主温和地制止了:“今天,我们坐在一起。”

帕金森家主摸着他的山羊胡,对一个混血巫师点头致意。

隆巴顿老夫人拄着拐杖,对旁边的马人微微躬身,这是对平等生命的尊重。

人群看着他们,沉默着。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但有一种更深的、更沉重的认可。

这些人,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是人民的一部分。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从城堡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简单,朴素。

阿丝特莉亚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那三本红皮书。

当她走上通往演讲台的长长通道时,两侧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道路。

寂静。

绝对的寂静。

上百万人聚集的广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禁林树梢的声音,能听到远处猫头鹰的鸣叫,能听到每个人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金发少女身上。

她抱着红皮书,一步一步,走上演讲台。

演讲台很简单,只是一张木桌,一个扩音魔法阵。

她将三本书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演讲稿,然后抬起头。

异色瞳扫过整个广场,扫过那望不到边际的人海。

她看到了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扩音魔法将她的声音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城堡的每一扇窗户,传到禁林的深处,传到每一个通过魔法屏幕观看现场的人耳中。

“首先,”她说,声音清朗,平静,“我要感谢各位的到来。”

没有华丽的开场白,没有煽情的引言。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句话。

但这句话,让很多人眼眶红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句“感谢”不是客套。

是真的感谢,感谢他们愿意相信,愿意期待,愿意来到这里。

阿丝特莉亚顿了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