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烬睁开眼时，额头上的汗还没干。他把自己看到的幻象，以及对“寂静之主”和所谓“长生”的推断，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苏青檀。
书房里的空气变得很重。
苏青檀的脸色很难看，她立刻派人去请神捕司指挥使赵玄。
没过多久，赵玄就脚步匆匆地赶到了监国府。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司马烬和苏青檀脸上的神色。
“出事了？”赵玄直接问。
司马烬将刚才的发现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描述得更加详细，包括那些信徒祈祷时狂热又安详的神态，以及他们最后变得空洞的眼神。
赵玄听完，身上的杀气再也压不住了。“邪教！”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群疯子！他们这是想把整个京城都变成活死人的墓地！”
“传我命令！”赵玄转身就要往外走，“立刻调动神捕司所有能动的人手，封锁东城，把张启年和所有参与的旧贵族全都给我抓起来！我就不信，用上所有刑具，撬不开他们的嘴！”
“不行！”司马烬开口制止了他。
赵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司马烬，眼神里带着不解和一丝怒意。“不行？司马大人，你难道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再等下去，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我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能轻举妄动。”司马烬的语气很平静，“我看到的那个祭坛，是他们的核心。他们敢在京城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如果我们现在大举抓人，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会提前发动那个仪式。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街区，而是整个京城。”
赵玄的拳头握得很紧，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他知道司马烬说的是对的，但他无法忍受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作恶，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玄问，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就这么等着？”
“找到那个核心祭坛。”司马烬说，“只要毁了祭坛，他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赵大人，你的人手，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人，是盯人。把所有跟张启年有过来往的旧贵族，全都给我盯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我全都要知道。尤其是他们府上的下人，任何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青檀听完两人的对话，做出了决断。“就按司马烬说的办。”她看着赵玄，“赵大人，我知道你心急，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件事，只能暗中进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朝廷的意图。”
赵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在门外通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启禀监国大人，司马大人，府外来了一个人，指名要见‘破军斧的持有者’。”
苏青檀和司马烬对视了一眼。破军斧，是王大锤那把斧子的另一个名字，只是这个名字更加古老，很少有人知道。
“什么人？”司马烬问。
“他……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说话的口气很奇怪。”亲卫努力描述着，“他穿着一件斗篷，上面有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把星星穿在了身上。他说，他是‘星裔’。”
“星裔？”司马烬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让他进来。”苏青檀吩咐道。
没过多久，那名亲卫就带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书房。来人脱下了斗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气质确实与中原人不同，眼神很高，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